“你真不用擔(dān)心我?!敝芎L慕裉煲挥X醒來,內(nèi)心十分滿足,心里放著能時刻記掛的人,就像落葉歸根的那種感覺,不好形容,總之整個心胸都隨之開闊了起來。
之前她總覺的徐禪偏執(zhí)過頭,倔強有余。
可是想想自己這幾次辦的事,不也是嗎?
她現(xiàn)在理解了徐禪的處境,也知道不能把誰都當(dāng)自己,抓著一條出路不放,雖然學(xué)習(xí)是普通人走向成功最簡單便捷的道路,但有的人天生就不是這道上的,硬往上趕,只會害人害己。
賀竹年說的對,人只能管好自己。
她也不想成為徐禪的負擔(dān)。
“平時我很少在家待著,下午就得出去補課,晚上周志勇都睡著了才回來,你放心,他想罵我打我都抓不著。”
“倒是你,出門在外小心些,別又挨打了?!?p> 徐禪沒想到今天周海棠會這么好聲好氣的跟他說話,還以為兩人又得幾句話不和就不歡而散了。
不過聽她這么說,確實不怎么擔(dān)心了。
那個一直在幫她的男人,他也在暗中觀察過幾次,確實是看著就很正派的人。
上次他說讓她小心之類的話,一方面是真關(guān)心,另一方面,也有自己拿不上臺面的心思。
他是跟周海棠表白過的人,也知道自己一直對她有些想法,她身邊多了那樣一個優(yōu)秀的人,說是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只不過以朋友的身份相處,他也沒立場表露太多。
酸話說多了,即使周海棠不介意,他自己也受不了。
十幾歲的少年,面子大過天,斷胳膊斷腿,都比不上那薄薄的臉皮。
也是可憐的。
“好了,也沒什么事,”徐禪往里面看了一眼,那個撒潑的不知道去哪了,“你躲著她點,又打不過?!?p> 周海棠笑了:“誰說的,別看不起人?!?p> 徐禪搖搖頭,似乎是嘆了口氣,招呼也沒打一個,直接轉(zhuǎn)身走了,一如從前。
今天林林來的尤其晚,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跟周海棠交接的時候也不大愿意。
周海棠心里惦記著早點去補習(xí)的事,也沒在意。
倒是出門的時候竟然碰到了很久都沒露面的周志勇。
當(dāng)然也許是因為她最近在拳館晃悠的少了。
周志勇面色不善的看了她一眼,命令道:“你跟我過來。”
說罷就往樓上走。
周海棠去前臺把書包裝好,背著上樓了。
估計是那女的告狀,他要給她出氣了。
周海棠琢磨一會兒千萬別頂嘴,他們說啥就聽啥,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盡量別出什么事,順順利利的轉(zhuǎn)到市實驗才是正事。
果然那女的就在樓上。
眼神里帶著不懷好意的算計,不知道怎么跟周志勇說的。
周海棠慢悠悠的在門口磨蹭,看著墻上的時鐘,才十點過一點兒。
現(xiàn)在去賀竹年那不一定有人。
“進來啊,在門口站著干什么!”周志勇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喊。
周海棠咬了下嘴唇,沒換鞋直接就進屋了。
那個女人在邊上一聲冷哼。
她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等周志勇的下文,一點兒也不往她那瞟,怕自己沉不住氣,又吵起來。
“你放暑假了是吧?”周志勇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大口。
“嗯?!?p> “我這幾天準(zhǔn)備把林林辭了,正好你放假,可以幫我看前臺?!?p> 周海棠萬萬沒想到,在這么關(guān)鍵的時候,周志勇給她安排這么一個活。
她不可思議的盯著眼前的男人,明明四十出頭的年紀(jì),頭上卻長了不少白發(fā),因為長期抽煙酗酒的緣故,臉色黃中透著黑,身材比同齡人保養(yǎng)的好一些,仔細看能看出年輕時應(yīng)該是很周正的。
周海棠抬頭飛快的看了一眼在客廳站的閑適的女人,她也得意洋洋的正在看她。
電光火石間,她就明白過來了,周志勇整的這一出,估計是聽了她的“諫言”。
“我不做,”周海棠面無表情的說:“馬上高三了,我要學(xué)習(xí)?!?p> “學(xué)習(xí)?”周志勇一下子就火了:“我看你是去談戀愛的吧!”
“我上次跟沒跟你說,再讓我看見你跟那小子鬼混,就打斷你的腿!”
“你是真沒把我的話當(dāng)回事啊,大白天就敢來家里找,怎么,是打量著我管不了你了是嗎?!”
“你管我什么了?”周海棠簡直不可思議,覺得如果她的人生路上有什么絆腳石、攔路虎之類的,周志勇一定是最大的石頭,最兇的老虎,就是為了克她而存在。
“你每天問過我吃沒吃飯嗎?關(guān)心過我學(xué)習(xí)嗎?穿的暖不暖冷不冷,這些你都關(guān)心過嗎?”
“除了打罵,你管過我什么?!”
周志勇毫不意外的被激怒,他雙眼冒火的瞪著周海棠,用拿煙的手指著她:“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要是不干,以后就別回這個家,我沒錢養(yǎng)你這個閑人!”
周海棠冷笑一聲,打量著眼前的兩人,眼神充滿不屑。
如果有選擇,她永遠都不想踏入這里,更不想看到這兩人的嘴臉。
她在賀竹年的家門口坐著背了一個半小時的單詞,賀雪才姍姍來遲。
“不好意思,出門時間沒掌控好,你等很久了吧?!辟R雪一邊拿鑰匙開門,一邊對她說。
周海棠擺手表示沒有,起來拎著書包拿著書跟著進去了。
她來這里的次數(shù)多,熟練的從鞋柜里找出拖鞋,跟賀雪換上。
賀雪今天帶了不少復(fù)習(xí)資料,有的上面還有筆跡,應(yīng)該是市實驗平時用的。
周海棠好奇的看他都拿出來,想伸手拿但沒敢。
他們倆昨天才見第一面,除了討論習(xí)題,還沒說過什么別的話。
賀雪也很安靜,但跟賀竹年還是不同。
賀竹年即使不說話,眼神也是暖的,不會給人很強的疏離感。而且他談吐大方,性格謙遜溫和,聰明卻不賣弄,一旦和人交流起來,很容易獲得別人的好感。
但賀雪,頗有點人如其名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總覺得這人說話喜歡留半句,就連講題的時候都是,有的時候說不到點上,她需要反復(fù)的詢問。
她本就不是自來熟,也不好跟賀雪聊些有的沒的,更不可能像跟賀竹年那樣,隨便打趣,玩玩鬧鬧。
而且看他這個樣子,也不太像是會開玩笑的人。
既然閑話沒有,那就直奔主題。
補習(xí)的計劃和大綱是昨天賀竹年跟賀雪兩個人討論定下的。
賀竹年雖然是學(xué)理的,但對政史地也不是完全沒了解,而且他智商奇高,分析歸納能力也強,在賀雪的輔助下,到底把近些年文綜的高考題型研究一遍,兩相結(jié)合,弄出一個很有水平且十分適合周海棠的補習(xí)的進度表。
賀雪先給了周海棠兩套地理的卷子,是他在家就挑好的,里邊重復(fù)的題型被劃掉,做起來效率很高。
兩人面對面坐在賀竹年書房的實木桌子上,偶爾會有討論習(xí)題的聲音,其余大多數(shù)時間都各干各的。
周海棠中午沒吃飯,客廳的柜子里有賀竹年給她備的零食,她給自己拿了面包和牛奶,問賀雪,他只要了一瓶礦泉水。
賀雪似乎對她可以隨意在賀竹年這兒找東西吃很好奇,抬頭看了她好幾次,最終也沒問什么。
賀竹年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天快黑了,他帶了三份打包好的飯,留賀雪在這一起吃。
賀雪似乎很聽賀竹年的話,吃飯的時候還會主動跟他聊天。
“怎么樣,今天有遇到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嗎?”
賀竹年把自己那份飯里肉最多的排骨夾給周海棠,神態(tài)動作都十分自然,好像這么做是天經(jīng)地義的。
“謝謝,沒有,很順利?!敝芎L拇?。
賀雪則低頭吃自己的飯,這下連多余的眼神都不往周海棠那瞟了。
周海棠不知道賀竹年是怎么跟賀雪說兩人的關(guān)系的,看賀雪這迷茫的樣子,她猜測賀竹年壓根就沒解釋過。
三人快速的吃完飯,把垃圾收拾完,都拿著自己的東西去書房了。

喵喵愛呲魚
二陽了好難受大家也小小心呀抵抗力下降病毒容易趁虛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