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走到窗邊的時候,還能夠嗅到殘余的煙味,臨近窗口的地面上,也殘留了些許煙灰……沒有預(yù)料錯的話,他應(yīng)該是在窗戶邊看到有人過來了,便在我到達這里之離開了?!背潭鹊馈?p> “這樣……這里的窗戶,能將下邊的情況看得很清楚?”Vicky試探性地問了問。
“沒錯?!背潭炔o多想,當下他并沒有深究Vicky一開始見到他的時候,表現(xiàn)出來的驚恐不安,后來曾有一段時間,他十分后悔自己的這個疏忽。
程度帶著Vicky進去主辦公區(qū)域的窗戶旁,并指出煙灰殘留的地方,讓她留意。她很動作很輕,也很嚴謹,半跪下來觀察煙灰的時候,眼神里寫滿了認真。而這個時候,她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在這個只有他們倆人的空間里,突如其來的動靜,把她和程度都嚇了一跳。隨后發(fā)現(xiàn)是虛驚一場,兩人相視一陣,不由得自嘲般的笑了。
電話是歐陽浩森打來的,他很著急地問Vicky有沒有程度的消息,程度這家伙居然將手機落在玻璃房子那里了。而歐陽浩森帶著小分隊過來搜樓,也都沒聽說有程度的消息,這種特別情形下,他多少有點擔心程度的安危。Vicky聽了抬頭就帶了責問的語氣問程度,“你手機呢?”
程度被這么一提醒,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在玻璃房子那里時,把手機遞給了一個警員,但忘記回收了……
“哎呀……我把它落在玻璃房子那里了!”他尷尬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答道。
Vicky無奈的飄了他一眼,轉(zhuǎn)而便和歐陽浩森告知,自己已經(jīng)找到程度,并且告訴歐陽浩森她與程度這邊遇見的情況。
“哦,好,已經(jīng)在樓下了是嗎?” Vicky說著,聲音分明提高了一些分貝。程度當下就不由得皺了皺眉,心下奇怪了片刻,而當他正琢磨的時候,外邊的走廊就傳來“吱啊——”的聲響,隨后就是一個房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
兩人相視一驚,立即動身躲藏起來。
“歐陽,是你么?”Vicky急忙壓低聲音在電話里問。
“什么?怎么?”對方明顯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現(xiàn)在在哪?”Vicky并沒什么耐心解釋,于是干脆這么問道。
“我在……五樓的……”歐陽浩森輕微喘氣著,頓了頓,繼續(xù)道,“樓梯通道口這?!?p> “我和程度就在通道對過來的廢棄辦公室這里,你看到那堵消防門以后,轉(zhuǎn)個彎就有一個后門,從那里進來即可找到我們……”Vicky盡可能明確地說完,另外補充了一句,“小心一點?!?p> 與歐陽說完,Vicky松了口氣,然后對程度道,“是歐陽……”
盡管如此,兩人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程度用手勢示意示意Vicky繼續(xù)藏好,自己則拿出一個觀察鏡,將其拉長并伸了出去,以便于自己躲在辦公桌下、不露出身子也能觀察門外的情況——
一個穿著警服的人一邊舉著槍,一邊謹慎前進著……程度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歐陽浩森。
幾個人匯合之后,程度把剛才與Vicky探討過的內(nèi)容,再跟歐陽浩森簡單敘述了一遍。其他人員在寫字樓各層搜索著,按要求不放過任何一個能藏身的角落,但就如程度所說的那樣,已經(jīng)“人去樓空”了。
跟著大家一起準備撤離寫字樓時,Vicky走在程度身側(cè),她并沒有過多提及與案子相關(guān)的事情,反而是與程度閑聊起來。
她提到了程度冒然行動的事情。
“你下次再這樣沖動,萬一遇到了不好的情況,陶老先生那邊該如何向你家里人交代?”她道。
這話問得讓程度有點意外,但他只是愣了一下,就苦笑著回答她,“雖然這樣的行動確實冒失了一點,但我是有一定的把握,也有配槍所以敢這么做……我還是有些考慮的,倒是你……配槍了么?”
他不明白,自己雖然是冒進了一點,但說到底自己也曾是參與過訓(xùn)練的,身上還有配槍,反觀她呢,看起來嬌生慣養(yǎng)的,沒有配槍的情況下,竟然跟著他一起跑過來冒險……怎么說她也該先反省一下自己的行為吧?
“沒?!盫icky倒是很誠實的回答了他的問題。
“你和我半斤八兩呢。”程度不由得調(diào)侃她,說完便笑了。
Vicky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仿佛是在說“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跟過來”,但礙于把實際原因說出來比較難為情的緣故罷,此刻只得把怨氣吞著……因為明著說出來她是因為擔心他、緊張他而過來的話,更讓人難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