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幫她什么
兩人隨意交談了幾句,韓章便問道:“不知大人來此是為何事?”
這話本不該他問,因為知府大人有何事還輪不到他過問,更何況來得是楊家不是韓家,不過既然事情牽扯到各自的兒女,那么作為父親來說,某種意義上還是平等的。
秦洪哲頓了下,帶點訝異地問:“韓老爺竟然不知嗎?我來時見到楊家公子正從貴府回來,還以為什么事都告訴你了呢。”
韓藝皺眉,這知府大人如此說話,豈不是在說楊木汩沒有把爹放在眼里,不愿如實相告?
果然韓章心生不悅,臉色也不大好看:“大人有所不知,在下也是后來才知曉木汩來了韓家,那時兩個晚輩正好話別,我也沒有多問了?!?p> 秦洪哲微笑點頭:“原來是這樣?!?p> 楊誠見二人之間有些不愉快,連忙出來打馬虎眼,請二位坐了,又讓人上茶,自己也坐下來。
接著說:“這次事出突然,又關(guān)系到咱們的子女,都是為人父母的,只好請大家一起商量著解決了?!?p> 韓章心下略感煩躁,問道:“楊大人,到底怎么了?怎么好像就我一個人不知道一樣?”
楊誠急忙道:“韓老爺不要著急,這件事情其實我還沒調(diào)查清楚……”
然后他盡量簡潔地把事情又說了一遍。
“什么??。?!”韓章和秦洪哲驚得一下子從座位上站起來,震驚不已。
韓藝看了眼秦洪哲,他之前是以知情者的身份與父親說話的,還以為他真的知道了,自己還在不解為什么知道了這樣的事還能笑得出來,原來什么都不知道啊。
秦洪哲接到了楊誠的信之后匆匆趕過來,信中只提到了秦池喬在這邊出了事情,需要請他們過來解決,等他過來的時候,還沒與楊誠問清楚,韓章夫婦便也過來了。這期間他見到秦池喬,問了許多話,可是女兒哭哭啼啼地,也沒說清楚,他還以為是女兒私自跑到定陽來見楊木汩,二人有什么失禮之舉呢,沒想到失禮成這個樣子……
“什么人這么大膽!敢對我秦洪哲的女兒下手!”秦洪哲高聲吼道,眼里也燃燒著怒火。
韓章卻與之相反,什么話也沒有說,回頭看向女兒,眼里滿是疼惜,他知道女兒對楊木汩的感情。韓藝對父親笑笑,表示自己沒事。韓夫人更是雙目含淚,撫摸著韓藝的臉,難過地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啊……”
楊誠臉色也很不好看:“下官昨晚知曉此事之后,已經(jīng)將那家飯館的人全部抓起來審問,倒是有點線索……”
“說!”秦洪哲怒道。
“那家店的小二說,是一個臉上長著刀疤的女子給他一錠銀子,讓他將木汩和秦姑娘放在同一個房間里,然后那個女子便離開了,其余的也問不出什么了?!?p> “臉上有刀疤的女子……”秦洪哲沉吟,覺得熟悉。
韓藝則暗中看著秦夫人,自從楊大人說出事實之后,秦夫人雖然看著不高興,她卻覺得她的眼里是得意的情緒,她覺得秦夫人肯定知道什么。
“大人莫非知道這樣的女子?”楊誠見此感到奇怪。
“不知,本官不過是奇怪一個女子臉上長著刀疤罷了?!鼻睾檎軗u頭,實則內(nèi)心已是驚濤駭浪。
楊誠贊同道:“是很奇怪,不過越是不同尋常,越是容易找到?!?p> 接著又說:“不論事情是如何發(fā)生的,但事情的結(jié)果卻是無法改變了,現(xiàn)在大家還是商量一下怎么辦吧?!?p> 其實楊誠對于這件事沒有太多生氣,只是因為兒子被下迷藥一事而已。反正不管是娶韓藝還是秦池喬都不是什么壞的結(jié)果,對兒子的前途都不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韓章面如沉水,擺了擺手:“還商量什么?既然貴公子與秦姑娘都有夫妻之實了,韓家還能怎么辦,只能說藝兒與楊少爺有緣無分了?!?p> “不行!不可以退婚!我不同意!”楊木汩立即站出來大聲說,神色堅決。
“讓我們來商量……”楊誠低聲勸兒子。
楊木汩似乎沒聽到父親的話一樣,繼續(xù)說:“我與韓妹妹定親在先,且互相傾慕,這件事情是我對不起韓妹妹,但并非出自我本心,要是就此與韓妹妹離緣,我是怎么也不會答應(yīng)的!”
“你個小輩也太無禮了!大人們說話呢你插什么嘴!”秦夫人聽完楊木汩的話氣極了,怒聲喝道。
“夫人這話就不對了,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小輩們的事情,怎么他們反倒不能說話了呢?”韓夫人對楊木汩一向是很滿意的,雖然有了這件事,但到底不能怪他,而且他能不重名利抓住機(jī)會迎娶知府千金,而是當(dāng)場表明對韓藝的情意,更加說明了他的為人,所以她便出聲幫他說話。
秦夫人一時語塞,于是只盯著楊木汩,尖聲說:“楊木汩!你給我聽好了!你對喬兒作出這樣的事情,不管怎么樣,你都要對她負(fù)責(zé)!我家喬兒才貌雙全,又是知府千金,要不是因為這事,你配都配不上!你眼瞎了嗎!看不出好歹啊!這件事情喬兒也是受害者,兇手又不是她指使的,她是完全不知情的,你要是有點良心你就該知道,你真正應(yīng)該心疼的是她,你以后的妻子!”
韓藝覺得她說話語氣不對,于是目光閃爍著,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兇手還沒有找到,假如是秦姑娘指使的呢?”
“你放屁!我家喬兒心地善良,只會為別人著想,什么苦都忍著,要不是我這做娘的幫著她……”
“你幫她什么?”韓藝沒等她說完,上前一步直視著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