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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心道

第一節(jié) 夢?

血心道 今天冷雨 2175 2016-09-22 11:15:00

  “不過,若是你忠心為王爺效力的話,本官自會保你平步青云。你青天閣雖然是江湖草莽,但眼下正值王爺用人之際,本官看你也算是個人才,只要你……”

  至此,壓在齊郁身上的一股大力才徹底消除。一拖一壓之下,齊郁整個人如同被水浸濕了一樣,汗水已經(jīng)打濕了他渾身的衣衫。

  他自命不凡,只是想不到,好不容易逃脫了紫心人的魔掌,攀上了楚王紫南生這根高枝,從此就能夠一步登天。哪知道登天之前,還有這樣一道坎。

  一個路公公倒還好伺候,最多是花些銀兩罷了。這些個當公公的,沒有別的愛好,就是喜歡銀子罷了。以青天閣眼下江湖中的地位,齊郁倒是不缺這點銀子。不過湯臣這個紫衣衛(wèi)指揮使,絕對沒有盧公公這么容易糊弄過去。

  以湯臣眼下展現(xiàn)的功夫來看,絕對遠遠在齊郁之上,甚至于說是和紫心人相比,都不會差太多。這樣的差距,不是短時間的修煉就可以彌補的。有一個湯臣壓在頭上,出頭之日,難。

  “大人請放心,小人一定鞠躬盡瘁,為王爺效犬馬之勞?!?p>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齊郁不得不違心說話,同時恭恭敬敬跪在地上,叩了三個響頭。雖然青天閣在江湖中也有一些威望,不過和朝廷這種龐然大物一比,就差的實在太遠太遠。

  朝廷向來不干涉江湖紛爭,江湖也從來不干涉朝廷內(nèi)政。表面上看起來,朝廷只對于普通的平民百姓具有威懾力,但是只有真正經(jīng)歷過朝廷內(nèi)部更替年代的那些老江湖才清楚,朝廷真正的可怕。

  這一次,楚王人馬對于青天閣的詔安,可以說明,朝廷內(nèi)部,絕對又要掀起一陣恐怖的風浪。

  “湯大人,年輕人難免心高氣傲,還需要打磨打磨,不過也別過火了,不然的話,恐怕王爺那邊,老奴也不好交代啊。”

  路公公不動聲色的把齊郁扶了起來,一股清涼的氣息傳入齊郁體內(nèi),使得他一解方才的痛苦疲勞之感,大感暢快。只是想不到,連那個貌不驚人的公公,都有一手這樣的功夫,看樣子楚王,果然是不可小覷。

  青紗帳中,血骷髏雙手撫在洛河的腦袋上,瑩瑩紅光自她的一雙玉掌透出,一點一滴滲入洛河的身軀之內(nèi)。

  紫黑色的毒煙,從洛河的體內(nèi)緩緩逼出,幾乎充盈了這個不大的房間。洛河眼下體內(nèi)循環(huán)自成一體,倒是沒有太大的影響,可血骷髏身在其中,卻不閃不避,任憑毒霧侵蝕。

  香汗,早已打濕了血骷髏的衣衫,露出妙曼的曲線。以她的內(nèi)功修為,要驅(qū)除兩個絕頂高手入侵洛河體內(nèi)的真氣,也要大費周章。

  迷惘之中,洛河仿佛看到了,曾經(jīng)美夢之中,出現(xiàn)的那道倩影,那道,讓他魂牽夢縈的影子。

  只是,轉瞬即逝。

  闔上的雙眼,頹然睜開,漆黑的光芒從洛河的雙目之中激射而出。存、紫心人打入他體內(nèi)的異種真氣已經(jīng)被盡數(shù)逼出,沒有一點殘余體內(nèi)。就算是南宮問那一道及佛道兩家之長的柔和真氣,也被洛河盡數(shù)煉化,徹底化作體內(nèi)妖刀真氣的一份子。

  回過頭去,背后早已經(jīng)空空如也,哪里還有夢中那道身影?

  “剛才的一切,是夢?還是真實的?”

  喃喃自語,就連洛河自己,都不清楚。

  天色已晚,感受著體內(nèi)磅礴的真氣,似乎比出發(fā)之前更充實了一些。內(nèi)功真氣方面,一直是洛河的短板。早年的血海魔功雖然具備磅礴的爆發(fā)力,但修行時日尚淺,積累不足。而眼下這個問題卻更加明顯。

  曾經(jīng)在和那些一流、超一流高手爭斗的時候,內(nèi)力的差距還沒有太明顯的體現(xiàn)。但眼下,洛河要應對的,無一不是強悍的意境高手,又或是積累了數(shù)十載內(nèi)力的老怪物。如果不是因為妖刀總訣之中,刀法、身法、心法完美無缺的匹配加成,讓洛河在臨敵之時有更多的優(yōu)勢,再加上忘我意境的加成之下,他也難以以如此小的年紀,與紫心人這等老怪物對決。

  饒是如此,內(nèi)力的差距也不是短時間可以彌補的,他這次受了這么重的內(nèi)傷,原因就是這個。很多不懂得粗淺江湖人都會覺得,倘若有高手灌頂內(nèi)力,自然也可以成為高手,其實也不盡然。

  高手灌頂,的的確確是一種速成之法,但當中散去浪費的內(nèi)力起碼超過了六七成,剩下的三成左右,對于一個普通人而言,都有撐爆了丹田筋脈的可能性。即便僥幸存活了下來,也需要將對方的內(nèi)力轉化為己用,這中間又有不少浪費,不然的話,異種真氣長期積攢體內(nèi),也會對筋脈造成極大的損傷。

  屋外,月明星稀,黑色的天空,卻明亮的很,根本沒有什么陰霾。

  “恢復了么?”

  剛剛推開屋子的門,洛河就見到不遠處,佇立在巨石之上的那道人影。

  南宮問負手望天,臉上盡是無奈的神色。

  洛河點了點頭,上前兩步,躬身行了個大禮。

  “前輩救命之恩,洛河在此謝過?!?p>  “見死不救這樣的事情,我自問還做不到,謝就不必了。不過,眼下你也該離開劍島了,這里向來沒有外人造訪?!?p>  語氣之中,說不出冷,也說不出熱,不過可以看得出,南宮問也并非刻意針對。這么多年來,也確實沒聽說過有誰上了劍島叨擾,洛河對此不以為意。

  “年輕一輩之中,你這樣的人,已經(jīng)越來越少見了。很久以前,你所修行的妖刀,元域也被稱之為中原魔刀,只因為,元域還有一柄同樣可怕的魔刀,稱之為域外魔刀?!?p>  “小樓一夜聽春雨,我雖然沒有會過,但也不否認它的厲害。不過,有人托我告誡你一句,沒有破綻,有的時候就是最大的破綻?!?p>  “沒有破綻,就是最大的破綻?”

  若有所思的洛河,最終呢喃著念叨著這一句話,似乎領悟到了什么,又似乎還欠缺了一點什么,總是抓不住。

  不管如何,他還是對著南宮問遙遙拜下,隨后身影一閃,踏著水波離去。

  劍島之上,又歸于平靜,似乎只能聽到風吹樹枝,在那里沙沙作響。

  良久,一聲輕微而不可覺察的嘆息穿了出來。

  “紫薇黯淡,貪狼明耀,北方七殺忽隱忽現(xiàn),元域,會有一場大變啊……”

  只可惜,南宮問的這一句話,已經(jīng)沒有人能夠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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