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茗記與紫陽真人相助,洛河倒是輕松了不少。兩人的任務并不是要格殺羅劍,只是為了拖住他而已。畢竟羅劍作為聯(lián)盟長老,在聯(lián)盟之中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和白墨一個區(qū)區(qū)散修是無法比擬的。
抽出手來,洛河不做絲毫停留,漆黑的貪狼劍一記橫斬,意圖直接將白墨攔腰斬斷。
臨危之時,白墨似乎覺察到了什么,純白色的真氣瞬間爆發(fā)而出,逼得洛河劍勢一轉(zhuǎn),繼而一柄長劍依然被白墨握在手中,白雪劍法如同漫天白雪飄灑不斷。
縱然體內(nèi)收到異種真氣的反噬,但白墨終究是超一流高手行列,絕不會如此輕易就敗給洛河,白雪劍法看似柔弱,卻暗藏殺機,洛河的貪狼劍不得不變招,思慮之下,斷情絕義劍法瞬間出手。
斷情,絕義,洛河沉入劍法的劍意之中,雙目非但沒有如同沐沙一般變得迷惘而渙散,反倒堅毅無匹,唯我而已,斷絕一切的心態(tài),引導著他的劍勢走向。
白雪又如何?漫天飛雪又如何?雙劍相交,帶起點點爆射火花,兩人不過相交三招,洛河的右臂上端中了一劍,不過所幸傷口不大,最多算是皮外之傷。
反觀白墨的狀態(tài),就不是那么的好了。原本他的內(nèi)功比之洛河要更深奧一籌,畢竟修煉時間遠超洛河。但異種真氣的作亂,使得他對于自身內(nèi)力的掌控甚至還不如平時的一般,白雪劍法也發(fā)揮不出應有的威力來,區(qū)區(qū)三招而已,身上就已經(jīng)添上了三處傷口。
使劍的洛河,讓羅劍絕對想不到這會是一個以刀出名的人,聯(lián)盟之中能有如此劍法的,恐怕僅有居無邪一人而已。白墨再怎么張狂,眼下也只惹過朱心,和居無邪絕對沒有什么利害沖突,那么,只會是元幫的人。
一步錯,百步錯。羅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還真的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第一個被他排除的人,恰好就是正主兒。
“想殺我?”白雪惱怒之余,內(nèi)心卻有些慌亂。換做往常,他絕不會如此失態(tài),但眼下內(nèi)憂外患,對方的劍法卻是見都沒見過,索性不再留守,而是化守為攻,意圖扭轉(zhuǎn)局勢。
“怪就怪,你自己太過張揚!”運內(nèi)勁于咽喉處,白墨也聽不出來眼前的人究竟是誰。洛河一拍貪狼劍,黑色的劍身帶起數(shù)道劍影,或從地下冒出,或是憑空展現(xiàn),真正的從四面八方刺向白墨。白墨剛攻出一半的白雪劍法不得不臨時變招,凌空翻滾之下,長劍將那些憑空冒出的劍氣紛紛攔下,卻忽略了下盤。
只聽得“嗤嗤”的兩聲,地底下冒出的兩道劍氣分別擊穿了白墨左右雙腳,使得他行動力大減,想跑都難。
雙腿中劍,白雪吃痛之下,跌落地上,左臂袖袍一甩,一大蓬暗器密密麻麻激射而出,盡數(shù)襲向洛河身上各大要害之所在。暗器靠近,洛河不敢運內(nèi)功抵抗,怕暴露了破綻,只得抽劍格擋。誰都料想不到,以劍法出名的散修白墨,竟然還暗藏了一手不錯的暗器之法,洛河左支右擋,方才勉強將這些暗器盡數(shù)接下。
然而,一柄長劍,卻趁著這個空隙,刺向洛河的咽喉,貪狼劍想要招架,卻是已經(jīng)有些遲了。
“轟!”的一聲巨響,洛河無奈之下,不得不運起血海魔功護住咽喉,同時血影步瞬間發(fā)動,抽身后退,饒是如此,他的咽喉之處也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紅印子,只要劍勁再加重三分,洛河決然沒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你,是你!”血紅色的真氣爆發(fā)之下,白墨看的分明,正要高呼點破洛河的身份之時,貪狼劍依然洞穿了他的心口和咽喉,使得他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一手捂住咽喉,帶著一臉震驚、不可置信的神色,另一手卻指著洛河,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最終開不了口,身體,就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得手,撤!”洛河低呼一聲,斷情絕義劍法再度出手,襲向羅劍。羅劍一人獨立對抗茗記與紫陽真人,兩人雖然沒盡全力,但也斗得難解難分,洛河一加入戰(zhàn)圈,這一方就占據(jù)了上風,一下子將羅劍給迫退數(shù)步之遠。
至于鼠王,本身實力并不是如何強盛,與落魄書生汨羅還有這一段不小的距離。汨羅全力出手,迫得鼠王連連后退,手忙腳亂根本無從招架。
雙方眼下已然有了一定的距離,羅劍不能殺,一個鼠王無關緊要,茗記、汨羅、紫陽真人也不戀戰(zhàn),紛紛后退。
“什么時候元幫的人,能夠在聯(lián)盟內(nèi)來去自如了?”望著幾人離去的影子,羅劍一臉憤恨的將手中鬼頭刀砸在地上。
鼠王上前,觀察白墨的傷勢和死狀。在一流高手中,鼠王的戰(zhàn)斗能力,基本可以算是墊底的那種存在,不過他卻有著不同尋常的探查與追蹤能力。
“白墨死于咽喉與心口中劍,劍身重量約為十五斤左右,劍身長度約為三尺半的樣子。對方的確是一個使劍的高手,這一點沒有錯,不過看不出多少對方內(nèi)功的痕跡,想必是怕露出破綻。但劍法凌轢狠辣,又具備這樣身手的人,元幫已知的只有兩人?!?p> “你是說?”羅劍重新拾起凌轢地上的鬼頭刀,來到了白墨尸體的身旁。
“副幫主劍君痕和那個傳聞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幫主存?!笔笸跣闹杏行┘蓱?,不論哪一個,都是可怕而恐怖的存在,如果剛才他殺心一起,恐怕我們都活不下去。
“應該不是存,以存的手段,要殺我們,太容易了,根本不可能在這個機會放過我們,也不可能帶同伙來。那么,只有可能是痕。他的劍法意向刁鉆毒辣……不行,我得去找洞天居士,鼠王,你讓人安頓好白墨?!绷_劍同樣吸了一口涼氣,哪怕不是存而是痕,都不是他能夠?qū)Ω兜?。這樣的人進入了聯(lián)盟,而聯(lián)盟卻沒有收到一點消息,怎么可能?
鼠王點頭,目視著羅劍離去。
此后,帶著一臉竊喜的鼠王,悄悄合上了房門,在白墨的胸口翻了幾翻,終于找到了一本古樸甚至有些破損的秘籍。
狂喜,瞬間將他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沖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