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根骨奇差
新離沒有理會耳旁的風言風語。
她的靈力經(jīng)上千年流轉,這世上實在找不到可以與之匹敵的對手。
她可以不受世俗約束,她大可將這腌臜世道湮滅,但曾有人說,人族百年,壽數(shù)之短暫,在妖與神的生命長河里猶如過眼塵埃,實在不該與之計較。
但,新離忽而玩心大發(fā),且看有了她的存在裴小小的命運又該如何。
手指輕觸輪轉珠,沒有絲毫反應,就連最為普通的白光也不曾散發(fā)。
那輪轉珠里似乎蘊藏天闊地海,本是無限靈力繞身,瑩瑩微光交織,結果新離觸碰之下瞬間黯淡無光,本懸浮于空中同瓷片一般碎落在地,最后竟然是化作一堆齏粉隨風去了……
眾人大驚。
“怎么會這樣?”
“這可是上古神器啊!”
“此人什么來頭啊,連上古神器都被她弄成齏粉!”
崔箬笠緊握拳頭,眉毛都快擰成麻花,見眾人議論紛紛,又見各大門派長老及闕清宗掌門一同關注起裴小小,心里很不是滋味。
憑什么,憑什么再來一次你還是能輕而易舉的獲得一眾青睞!
新離心里也疑惑不解,明明自己什么都沒做,這輪轉珠怎么就化成一堆粉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時,最先有反應的還是闕清宗一個白胡子老道,“放肆!此乃上古神器,竟被你這廝毀于一旦!若是不拿命來償,天理何在!”
“上古神器,存于世間萬年,妖摧不毀,雨打不滅,而我一區(qū)區(qū)凡人之軀,長老何以篤定就是因為我而毀于一旦呢?長老怕是太看得起小女子了。”
不卑不亢,振振有詞。完全沒有先前出身農(nóng)戶的小心翼翼與自卑感。
完全陌生的裴小小呈現(xiàn)在崔箬笠面前,難不成,她也?
崔箬笠眼底閃過一道陰毒的光。
她重活一次,安能再被那廝比了下去。上輩子的裴小小明明只是一個出身貧寒,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低賤女子,進入闕清宗后卻備受青睞,只因一身天地孕育的靈根受盡尊崇,而她不論相貌才情都遠勝裴小小,卻只能淪為陪襯,讓她如何能甘心!
不曾想上天竟給她從新來過的機會,讓她重來一次,于是她便先下手為強,在幼時便窮盡所有,想方設法將靈根強行置換,這次她要天下都為她崔箬笠癡狂。
“巧舌如簧,妖女,受死!”說罷,那白胡子老道便要對新離動手。
“住手!”此時闕清宗掌門出聲呵止。
“嚴長老稍安勿躁。想必一個毫無靈力的小輩確實不能對輪轉珠毀滅至此?!?p> 輪轉珠可是測驗天下子弟天賦重要神器,如今卻毀于一旦是不是在昭示著什么。
掌門神情晦暗不明看向新離,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掌門,新離,裴新離?!币晕抑?,冠你之姓,望你脫卻前塵,只記后事。至少百年后會還你一個美滿的轉世。
崔箬笠強壓心中不快,怎么到哪都能讓她裝到。改了名不說,還真拿自己當根蔥了。
“小???你怎么?”崔箬笠不合時宜的開口,似乎是要揭掉裴新離蒙在自尊心上的薄紗。崔箬笠覺得她本應該是自卑的,本應該是以家中為恥的,本應該是厭惡裴小小這名字才當場改名的。
她就是要讓裴小小的處境尷尬,她就是要讓她那可笑的自尊心碎一地。
“迎新生,離舊塵。既來了這闕清宗,我便望有一番建樹,過去不可拋,只待來日與群雄爭輝?!迸嵝码x說起慌來臉不紅心不跳,只是這名字于她意義非凡,叫了上千了了,若真要改口還真難。
好個巧舌如簧的女子。
崔箬笠這下又實打實掌摑了自己的臉,沒叫裴小小難堪,反而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倒是顯得她心胸狹隘了。
那白胡子老道還欲說些什么,被掌門打斷了,“此事我自有考量?!?p> “輪轉珠既毀,便就辛苦眾位長老耗費些精力一一驗過眾弟子根骨了。”
掌門手指了指崔箬笠,“此女注定是我闕清宗弟子,諸位長老及掌門便就不必掛念了?!?p> 崔箬笠聞言,面露喜色,顯然是掌門滿足了她巨大的虛榮心?!爸x過掌門抬愛!”
輪轉珠不是唯一能測驗天賦與根骨的,但相較起來,人力更為復雜費時費力,也不及輪轉珠準確。
掌門示意幕遠去驗裴新離,那幕遠像是見了什么招人厭的牛鬼蛇神一般,臉色咸如死魚,不知道的她與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不知道搗鼓了什么,好一會兒,才堪堪從他嘴里冒出四個個字,“根骨奇差。”
裴新離心中苦笑,我不過是三界中一縷游魂,你如何能測出我之根骨。
崔箬笠一聽竟比當事人還惱怒著急,“這位師兄,要不然你再好好測測呢?小小怎么會……”又淚眼盈盈看向裴新離,一副惋惜非常的模樣。
任誰看了不說句姐妹情深。
“體內(nèi)并無靈根痕跡,毋庸置疑?!蹦贿h道。
崔箬笠又很是焦急握緊裴新離的手,“怎么辦小小,我們說好的要一起入宗門學藝,可如今……”
頓住片刻是崔箬笠抬手擦了擦眼角淚,忍住哽咽又道:“不若這樣,小小你先留在我身邊,做個灑掃丫鬟,你我這樣厚重的情誼我定是不好差你去做那臟活累活的,只當是留在闕清宗的權宜之計罷了?!?p> 裴新離深吸口氣,“倒也不必?!?p> 崔箬笠是咬定了她要留在闕清宗的決心,崔箬笠比任何人都清楚入宗門是裴小小的執(zhí)念。
裴小小祖上乃是奴籍,雖說后擺脫奴籍,但也時常遭街坊鄰里詬病,只愿如得宗門,不說得道升天,只愿有個安穩(wěn)日子可過活。
入宗門已然成了裴小小執(zhí)念……這點崔箬笠清楚得很,于是才會生有這樣的餿主意來坑害她吧。
“可是小小,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彼故遣恍?,裴小小連做夢都想入宗門拜師學藝,為了留下去她不信她裴小小還有什么可笑的風骨支撐她嘴硬。
“你別無他法,不代表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