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愿裸著我一雙手
讓它在長夜里漸漸冷透
反正它在許多時候都一無所有
我會將頭發(fā)長長的留
把往事一束全都垂在腦后
反正它是無論如何都纏住心頭
全世界我只想你來愛我
除了你之外的人都聽說
我的感覺從來不會騙我
可是這一次它陪我犯錯
全世界我只想你來愛我
我把心情談的那樣赤裸
誰能證明什么事能夠天長地久
我也不想讓你承認愛我
愛我是真的不要那樣說
我會在夢里哭的很久會傷害我”
…………
巧的是,晚餐并宵夜之后,聞人燚送季恩釉回家時,午夜電臺里播的是恰這首由《情愫》演唱者演繹的歌曲,直達心底的歌詞,讓季恩釉為之一震,繼而,心底有種叫“希望”的種子破土萌發(fā)……
到了小區(qū)門口,聞人叮囑了她一句“早點休息”,目送著她進去后,就驅車離開了。
來日方長,他這么告訴自己。
這一晚,季恩釉失眠了。不過,并非如當年得知他出國時的那夜般痛苦地輾轉難眠。相反,這次是激動引起的。直至天幕微明,她才帶著困意淺淺睡去。
雖然一夜難眠,可次日的精神依然好的不像話。
這就是戀愛的魔力嗎?對著洗臉鏡里的自己,季恩釉莞爾一笑。
雖然,昨晚得知聞人對自己的情意也不下于自己時,內心隱隱有些自責。自問為何當年不去找他問個清楚,興許就不會錯過這么多年了。可再細想,就算當年兩人走在了一起,因為年少氣盛,難免也會因太過自我而分開。倒不如現(xiàn)下,時隔多年再續(xù)上這段錯過的情緣,或許反而會更加珍惜對方……
看看時間,老天!她竟然在洗漱間浪費了大半個小時,真的不像自己了……
季恩釉邊嘀咕邊整妥衣衫,撈上兩片土司、一瓶鮮奶當早餐,匆匆出門往公司趕去。
來到公司,還未上樓,就聽迎賓臺那幾個小姑娘在她身后竊竊私語開了。心下無奈。
想必,昨日她和聞人燚匆匆離開會場的一幕,已經傳遍所有八卦部門了吧。
“早上好,季組長。”等電梯的當口,行政部副部長楊安寧也來了,看到季恩釉,笑著打招呼。
季恩釉微笑著點點頭:“早上好,楊部長?!?p> “已經知道了對不對?”楊安寧朝她眨眨眼,笑著問道。
這沒頭沒腦一句,讓季恩釉有些不解,轉而想到平安夜那日,公司派送的禮物,這才明白楊部長所提何事,遂失笑地搖了搖頭,表示還不知道究竟是誰人送了她這么一份精致的圣誕禮物。
“咦?”楊安寧有些訝然,昨日尾牙酒會上,已經傳出研發(fā)部一組的季組長和新上任的研發(fā)總部部長聞人燚有曖昧的傳聞,連她這個年近半百的老女人都聽說了,何況公司里那么多虎視眈眈的曠男怨女們。既然都走到一起了,沒道理那小子不說啊。
不過,既然人家還不知道,她這個被嚴令三緘其口的姨字輩也不好明說。雖然她和聞人那小子的母親是老同學,可這回,拜托她的是聞人小子,自己總是要說話算話、不好隨意泄密的。
季恩釉看楊部長并沒有告知她禮物來處的意思,眼見著等電梯的同事也越來越多,就沒有多問。
電梯門開,季恩釉隨同眾人一起進入。正要關門上樓,卻聽一道柔媚的喊聲傳來:“請稍等!”
進來的是梁海嵐。待她一進電梯,其他同事下意識地就將眼光投向了季恩釉。
這是什么情況?季恩釉心下哭笑不得。
“季組長上午有時間嗎?有點事想找季組長商議?!痹诒娙搜劾锎蠓降皿w的“華夏”公主梁海嵐打斷了電梯內的靜默。眾人豎著耳朵聽著,眼睛卻瞟著電梯面板上的樓層數(shù)字。
季恩釉微笑著點點頭,“早會之后我都在辦公室。”意思是,你若有事,就自己找來吧。
這倒不是季恩釉不給梁海嵐面子,她素來就是這樣的人,除非你明白地告知她,讓她去哪里找人,否則,她會認為,既然是你有事找她,且又不是她的上司,沒必要浪費她時間讓她找上門去。
可這話聽在梁海嵐耳里就變味了。好似季恩釉是在向她耀武揚威。畢竟,她自己畢業(yè)才兩年,公司也沒給她定下明確的職務,以她爸爸的話說,直接將她放在基層是怕委屈了她,若是將她放在要職之位,又怕底下的員工不服氣,這不,打算先讓她在各個部門熟悉實踐,等摸清了各部門的工作內容,再由她自己確定想去的部門,提出申請后由董事會討論通過就可以走馬上任了。
也正因此,如今的梁海嵐在“華夏”可說是沒有真正職務的。財政部里發(fā)工資,也是將她分在臨時員工一欄。連明確的部門都沒有。
這點上,梁海嵐也有點怨自己的爸爸,堂堂董事長,連安排自己女兒進公司也要耗時那么久,害得她如今想給情敵使點臉色都沒合理的立場。
電梯一上二十二層,就只剩下季恩釉和梁海嵐兩人了。
“若是季組長有空,請上二十八層來找我吧?!绷汉拐遄昧似?,趁著電梯將停駐二十五層時,說道。
季恩釉一愣,繼而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好,早會結束我會上去找梁小姐?!贝捯魟偮?,電梯門適時開啟,季恩釉朝梁海嵐點點頭,道了聲:“那么,再見?!本妥吡顺鋈ァ?p> 梁海嵐不由地攥了攥手心,面上溫柔淺笑,心下卻嫉恨不已:無論如何,她要得到聞人,他是她的。她花了兩年時間,哦,不,不只兩年,加上畢業(yè)實習,已經三年了,三年來,她心里眼里都只有他,原以為他也會是她的。雖然他從來沒說過。但是她相信,男人嘛,哪個不希望事業(yè)、愛人兩者兼顧的?娶她的好處多多,不僅能手到擒來地獲得“華夏”總經理一職之位,而且,她自信自己的容貌也是一等一的。
誰知,半途竟會冒出一個各方面都不及她的女人,據說是聞人的校友。呵……校友!梁海嵐冷冷一笑,她會讓他們之間的關系僅停留在“校友”一層的……讓她來和自己競爭!
……………………
季恩釉來到辦公室,開電腦準備早會資料的同時,下意識地拉開抽屜,望著那只裝有雪花胸針的禮盒發(fā)愣。
愣神間,手機響起,是個陌生來電。
“你好,季恩釉?!彼詧蠹议T。
“是我。”聞人燚慵懶的嗓音從話筒彼端傳來,驚的她差點掉了手機。剛剛還……想到他呢,且有點懷疑這雪花胸針事其實是他送的。
這么巧,他的電話就來了。
“恩釉?”聞人燚在電話那頭輕笑,“我上午請假,現(xiàn)在去醫(yī)院,看過阿寰之后會回公司?!?p> “哦?!奔径饔詰艘宦暎恢摵退f什么。
雖然昨晚上他們相處融洽。甚至是,他還吻了她……可是,如今這社會,丟了初吻也不見得有什么,她自認也不算保守。若是他不再提及交往的事,她就當他沒說過。
“恩釉,別忘了,你已經是我女朋友了哦?!甭勅藸D似是知道她心里所思,刻意提醒她。
“咳……”季恩釉嗆了一聲,有些羞赧。真是想什么,來什么?她的運氣好至如此了?
“對了,前天,呃,平安夜那天,你,有沒有……”送我禮物……可這后半句話她怎么也問不出口。萬一不是他,豈不是糗大了?
“禮物?”聞人燚經她話題一引,也想到了那件事,低笑著問道:“可喜歡?”這可是他第一次送人禮物,費了他好半天時間在各大商場里尋找。
中學畢業(yè)時原本也有份禮物想送她,最終卻還是沒有送出去,至今還被他收在抽屜里。只是,如今再拿出來送顯然是不合時宜了。當是留念吧,時時提醒他,若是不早點下手,有些人是會偷溜的……
“真的是你?”季恩釉訝然多過羞澀,揚高了嗓音問道。
“不然咧?還有其他人會送你禮物嗎?”聞人燚聞言,頓時不悅,雙眼盯著車道,擰著眉頭,透過藍牙耳機叮囑道:“無論之前有沒有,現(xiàn)在開始,你都不準收。當然了,我送你的除外?!?p> 季恩釉有些好笑,卻又覺得很幸福。好像,她是他很在乎的人,其他任何人都不準碰她一樣。這種被人在乎的感覺,真的很棒。
她打開禮盒,拿出胸針,看著上面晶亮的鉆粒,晃得她閃眼,心疼的語氣脫口而出:“很貴吧?”必定花了他不少錢。
“不貴?!甭勅藸D展顏笑道:“只要你喜歡?!敝灰矚g,再貴也值得。
季恩釉在這廂柔柔而笑。
“醫(yī)院到了,加護病區(qū)要關機,回來再聊。”聞人燚掛了電話。
滑上鎖屏,擱下手機,季恩釉雙手捧著這唯美精致的雪花胸針,綻露笑顏。她長達十五年的暗戀生涯,真的要到此結束,和他修成正果了嗎?
剛要進來找季恩釉商議公事的Cherry,正巧看到季恩釉展露的柔美笑意,不由地愣在當場。莫非,傳聞是真的?季組長和聞人部長牽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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