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舟已入亞丁灣!
索馬里和也門如同兩臂一般環(huán)抱著這片恐怖的海域,干燥的海風吹拂在任令羽的臉上,帶來一股異樣的腥咸味道。
預想中的與索馬里海盜的夜間遭遇戰(zhàn)并沒有發(fā)生,這多少讓任令羽感覺有些遺憾。
“你們哪一個先上?”,問得是任令羽所在的外籍軍官小隊的所有人,但值班軍官的目光卻很自然的落在了任令羽身上。
“我來!”,任令羽舉手,出列,站在他身后的兩名黑人學員相視一笑——自從登艦的第一天開始,這名身材修長,個性好強的中國軍官就以自己的干練和果敢儼然成為了他們這個小隊中的第一人。在每天的爬桅桿訓練中由他第一個上,已經是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了。
“很好,任!”,值班軍官向任令羽露出了一個贊許的笑容,在學員登艦的第一天,艦長就對艦上的全體學員——本國的和外國的,發(fā)出了這樣的的訓誡:“這是一艘最原始的四桅帆船,但錘煉一名海軍軍人的最好辦法,就是讓你們用盡可能少的外力幫助去征服海洋!”
“記??!只有像磐石一樣的男人,才有資格駕馭風帆訓練艦!”
而任令羽則無疑是艦上的數百名學員中表現(xiàn)最出色的之一,這也為他在那些挑剔的教官眼中贏得了足夠的尊重。
一切都和平日里相同。
任令羽沿著桅桿支索,身手敏捷的攀爬到了距甲板29米高的半空中,這是整個攀登桅桿過程中的最難點,桅桿在此有一處90度的轉折,必須先仰面攀爬4米,然后再垂直攀登約20米,才能到達桅桿的頂端。
習慣性的做了一個深呼吸,任令羽開始沿著與甲板平行的桅桿轉折處仰面爬行。
而就在此時,海上突然起了變化,大片大片的烏云從海天交接處浮現(xiàn),旋即急速向訓練艦所在的海域沖來,早晨晴朗的天空霎那間變得昏黃一片,而海面上也突然出現(xiàn)了陣陣涌浪,排水量近4000噸的訓練艦在海浪的撲打下開始出現(xiàn)大幅度的橫傾,而主桅桿也隨之劇烈的搖擺起來。
“任!回到主桅上去,把自己固定好!”,任令羽肩上的步話機內傳來了值班軍官急促的喊聲,在這樣的突發(fā)qing況下,向上和向下攀爬都會遇到最大的風險,而最安全的辦法就是立刻回到桅桿的垂直部分,用身上的安全繩把自己牢牢的綁在桅桿上。
“冷靜!”,任令羽的身上開始有冷汗流出,他手腳并用的開始向桅桿的垂直部分返回,而恰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股勁風撲面而來,竟生生的將任令羽肩上連接桅桿的安全索吹折成了兩段!
而任令羽則是眼前一黑,便在甲板上數百名軍官和學員的注視下,向著大海直直的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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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后
臉色蒼白的任治明從幾名海軍的手中接過了兒子留在軍校上的遺物——1本《李鴻章傳》、3部影集,以及一大沓中國近代史的歷史資料。
在持續(xù)近3個月的無果搜救后,救援隊終于徹底放棄了發(fā)現(xiàn)任令羽遺體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