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開辦公室的門,沉重劇烈的咳嗽聲響起。
商雋起左手支著頭在看文件,許是因為咳嗽厲害,咳得頭疼,眉頭緊瑣,臉紅紅的。
站在門口的程潼恩看他這樣的情況,知道十之八九肺炎了。
“商先生這是想要慢性自殺拋下一切的意思?”她邁開步子進(jìn)去,冷淡開口。
聽見她的聲音,商雋起僅是瞥了眼,原本低沉醇厚的聲音變得嘶啞,“我這樣,托商太太的福?!?p> 程潼恩真是開了眼界,首次見識他這樣的成功人士也會倒打一耙。
她來到辦公桌邊,右手手背關(guān)節(jié)輕抵在桌面,垂眼看著他,“我怎么害得商先生成這樣了?”
“某人一點酒桌經(jīng)驗都沒有還敢跑去充當(dāng)翻譯給人當(dāng)羊肉涮,我好心出手,把病染上身就算了,還不得某人的一句關(guān)心?!?p> 雖然字字誅心,但商雋起也就這么一說,并非當(dāng)一回事,純粹懟她罷了。
“原來這個某人就是我。”程潼恩很是上道,點點頭道:“下回商先生見著別管就是了,省得又給病著了?!?p> 他冷笑了下,“除非你不是商太太?!?p> “只要是商太太,不管是誰,有沒感情,商先生都會管?”程潼恩眼里浮著奇怪。
“難道這不是應(yīng)該的?”
程潼恩聽完,心底突生一個想法,“那我倒要問問,如果我跟周小姐兩個人發(fā)生矛盾,商先生會管哪個?”
一問完,就越發(fā)好奇又期待他的回答。
畢竟,一個是沒有感情的正妻,一個是有感情的心上人。
商雋起深思莫名地定定看了她兩秒,支著暈乎得挺厲害的頭看回面前的文件,“商太太可以拭目以待那一天。”
而他卻不知道,這一天在悄然而至的路上。
程潼恩微挑了挑秀眉,風(fēng)馬牛不相及道:“你病得很重,得住院?!?p> 商雋起仿若未聞,道:“聽說你正在休年假,一來休息,二來陪我?!?p> “……”
“聽說我不工作,就是在家跟你大眼瞪小眼?!?p> “……”
“怎么不說話?”商雋起抬起昏沉的頭,看正暗捂臉的程潼恩,她的樣子在他眼前重疊搖晃,“說說看,我們怎么在家大眼瞪小眼造娃?”
造娃?!
程潼恩臉色瞬間變了,大聲撇清否認(rèn):“我可沒說,是你爺爺亂說的!”
咚。
商雋起猝不及防昏了過去,也不知道有沒聽進(jìn)她的解釋。
急救車在風(fēng)雪交加的夜里來回穿梭,程潼恩跟車來到仁和醫(yī)院。
商雋起被推進(jìn)心肺內(nèi)科急救室,程潼恩親自上陣。
…
云城
“周小姐人呢!”
臨時代班周念璃主治夜班的路銘過來查房,見病房里沒有周念璃人,四下找了也沒她人,氣急大喊。
周念璃因為身體原因極少出病房,今晚突然不在,肯定是背著人出去的。
護(hù)士紛紛跑來,見周念璃確實沒在病房,都急了,趕忙打電話通知家屬。
而此時的高速路上,周念璃開著提前租來的車往北城方向開。
所以這次的行動,周念璃是伺機,她只想盡快回北城!
剛剛,北城的人給她來電話,說阿起從公司被救護(hù)車接走,程潼恩跟著!
她此刻滿腦子都是程潼恩進(jìn)了商雋起的辦公室。
他讓別的女人進(jìn)了他的辦公室!
他是不是忘記在她父母面前許下的承諾?是不是想要拋棄她了!
想到這個可能,周念璃淚如雨下,放慢車速,邊哭邊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