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白撿一個逍遙天境的弟弟
兩日后,清晨。
逍遙王府。
院落內(nèi)秋風(fēng)掃落葉,天氣漸寒。
“鬼蜮瀟.....”一身白裙的溫思柔坐在石凳上來回翻閱著書籍。
“有頭緒沒?”一旁在沏茶的蕭玄問道。
“沒。”溫思柔為難的晃了晃腦袋。
蕭玄嘆了口氣,也沒多少負(fù)面情緒。
臨近寒冬,體內(nèi)的毒也開始愈發(fā)強(qiáng)烈?,F(xiàn)在勉強(qiáng)還能控制著。
不知道是不是他娘給他下了蠱的原因,鬼蜮瀟比往年還要安分不少。
溫思柔是從溫家里出來的,雖說不用毒,但對毒這一門知識也肯定有所涉及。
所以在得知蕭玄鬼蜮瀟一事后,溫思柔就翻閱起一些古書籍。試圖能找到解毒的蛛絲馬跡。
結(jié)果是杯水車薪。
在溫思柔擔(dān)憂的目光下,蕭玄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找不到就算了。先想想吃些什么吧?!?p> 溫思柔頓時急了起來:“哎,你別放棄治療啊。”
蕭玄皺眉,回頭看向她:“你這話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了?你體內(nèi)的毒連仙人都能耗死?,F(xiàn)在你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里已經(jīng)是奇跡了?!睖厮既崮撬`靈的眸子充滿了不可思議:“你有點像.....神話故事中的那王八仙獸。命硬得很。”
蕭玄無奈糾正:“那叫玄武?!?p> “不也是王八嗎?”
“.....”
須臾,一名府兵跑了進(jìn)來,對蕭玄行禮道:“世子殿下,門外來了位書生,他說自己可以幫你一個很大的忙。我讓他先在外面候著?!?p> 很大的忙?
書生?
難道是謝宣?
蕭玄神色滿是疑惑,點了點頭:“先讓他進(jìn)來,以禮待之?!?p> “遵命?!备I(lǐng)命退下。
“世子殿下,不必勞煩了。在下不請自來。”府兵剛出去,一道聲音隨之響起。
蕭玄順著聲音來源望去,發(fā)現(xiàn)院落的墻檐之下,已經(jīng)站立著一個中年人。他身著樸素潔凈的灰袍,一副教書先生的打扮。從表面看上去,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儒雅書生。
彬彬有禮,人畜無害。
可蕭玄一眼就看出來,這個人,是逍遙天境的高手。
蕭玄揮手示意后面的溫思柔先回避,待人消失在他的視野后,才淡淡道:“閣下不請自來,意欲何為?”
他嘴角含笑,對蕭玄象征性的抱了抱拳:“山前書院,陳儒?!?p> 陳儒?他來這里干什么?
蕭玄眼神閃過一抹驚訝,但又瞬間消失。
他對陳儒的突如其來心里有了幾分推斷,沖他禮貌的笑了笑:“久仰大名,陳先生請坐?!?p> 說完便坐了下來給他添一杯茶。
陳儒毫不客氣的走過來坐在他前面,微笑垂首:“多謝。”
蕭玄也對他微笑點頭,歉意道:“不知陳先生今日大駕光臨,小輩招呼不周。還請見諒。”
陳儒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世子殿下此言差矣,此番不請自來,擾了你的清閑。錯在我?!?p> 呵,狐貍。
蕭玄內(nèi)心冷笑。
今日李扒皮會去接走葉鼎之。
也就是說,稷下學(xué)堂的祭酒,快要換人了。
而這個下一任祭酒,正是眼前這個“以理服人”的教書先生。
他來此,除了籠絡(luò)人心,還有什么?
難不成是敘舊?
天荒夜談。
兩個表面笑嘻嘻,心里麻賣批的人互相客套一番后,蕭玄笑容收斂了幾分,故作毫不知情的問道:“陳先生歷來皆是和光同塵,今日為何突然來此龍爭虎斗之地?”
陳儒看著他好像真的不知道的樣子,也開始不遮掩,微微笑道:“世子殿下有所不知,我今日來天啟城,是為了稷下學(xué)堂祭酒一事?!?p> 蕭玄眉毛微抬:“哦?此話怎講?”
陳儒坦然:“那日收到了李先生的話,他準(zhǔn)備辭去祭酒一職,讓我來代替他。”
“竟有此事?”蕭玄“大吃一驚”,連忙抱拳祝賀:“那晚輩就在此提前恭喜陳先生了?!?p> “沒什么可喜的?!标惾逵朴茡u頭,忽然開門見山:“這門差事可不好干,麻煩,今后,可能需要逍遙王府多多關(guān)照學(xué)堂一二了。”
來了。直接把逍遙王府都搬出來了。
蕭玄內(nèi)心冷笑。
故作沉吟,須臾,蕭玄點了點頭:“需要多少錢?陳先生直說即可,不必跟晚輩客氣?!?p> ???
你們逍遙王府就只有錢?
陳儒微微一愣,看著他一副“誠誠懇懇”的模樣,片刻,似笑非笑的贊嘆道:“世子殿下的槍不錯?!?p> 蕭玄點頭:“多謝夸獎,我的槍一直很不錯?!?p> 陳儒對他滴水不漏的樣子有些無奈,嘆了口氣,幽幽道:“世子可能對我的話有所誤解,我說的是,在顧家的那一槍?!?p> 蕭玄目光一冷:“你在,威脅我?”
陳儒眼神古井無波:“還望世子殿下,考慮一二?!?p> 蕭玄不為所動,臉色陰沉了幾分:“你與我終究不是刎頸之交,恕我愛莫能助?!?p> 陳儒慢悠悠的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包裹:“我那日碰巧在一座古墓之中,偶然撿到了一本關(guān)于鬼蜮瀟的治療之法。倒是可惜,沒什么用.....”
蕭玄目光開始火熱起來,好似一頭發(fā)情的雄性動物,饑渴難耐。眨眼間已至陳儒身后,原地掀起落葉。沒等他防備,一把摟住他的胳膊。表情已經(jīng)換上了一副熱情的笑臉:“哈哈哈,我與陳先生今日真是一見如故,相見恨晚啊。日后陳先生若有難,我定當(dāng)鼎力相助?!?p> 你節(jié)操呢?
陳儒有些無語。但很快又開始暗自吃驚起來。
他能感覺到,蕭玄這一摟,竟有堪比逍遙天境的力量。雖說他想掙脫開只需費些功夫,但誰敢保證過程中這貨會不會下黑手?
還有剛剛過來的速度,竟讓逍遙天境的他,猝不及防。
這個男人,太快了!
可很久之前李長生就告訴過他,這貨已經(jīng)病入膏肓了啊。
這.....這是病入膏肓的樣子?
回過神來后,陳儒象征性的掰開他的手,結(jié)果那只手還是不動如山,只能半推半就的道:“這,如何使得?”
蕭玄另一只手中,已然拿著一本彰顯年代久遠(yuǎn)的殘破古籍,豪情萬丈的笑道:“哎,先生說這話可就見外了。咱倆誰跟誰呢。如若先生不嫌棄,我倆從今往后就以兄弟相稱!”
又是沒等陳儒作出反應(yīng),搭在他肩膀的手滑到他肩膀,猛的往下一壓。陳儒內(nèi)心大驚,那只手的力道赫然暴漲!
下一秒,半個王府都顫抖一瞬。
“蒼天在上,后土為證,我蕭孟德今日與陳儒結(jié)為異姓兄弟.......”
這個過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陳先生也“欣然”喝下了結(jié)義酒,“心甘情愿”的成為蕭玄的義弟。
兄弟二人一番推杯換盞后,陳儒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王府。
陳儒在府門前怒甩衣袖,臉色堪比黑炭:“厚顏無恥!”
王府內(nèi),一聲怒吼炸起:“陳儒,你個撲該!”
景玉王府。
一座安靜的院落內(nèi),腰間挎著竹劍的洛青陽,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本來就想安安靜靜的啃個饅頭,結(jié)果被他們兩個打擾了。這也就算了,這兩個家伙,搶人家饅頭吃還要在他面前口無遮攔的說自己師父的壞話。
欺人太甚!
若是一般人,他早就一劍劈過去了。
很顯然,他們兩個不是一般人。
逍遙王世子蕭橫,稷下學(xué)堂李先生。
兩個天啟城的惡霸。誰敢動他們?
他們兩個人來這里,一個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是要帶走葉鼎之。
李長生沒好氣的看了蕭玄一眼:“你這死臉整整擺了一個下午?!?p> 蕭玄深呼吸一口氣:“被個賤人給坑了?!?p> 李長生嘴角不經(jīng)意間揚(yáng)起。
被易文君不知道敲暈多少次的葉鼎之,從屋子里走了出來,早在二人踏入院子的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醒過來了。他搖了搖頭:“我不走?!?p> 蕭玄轉(zhuǎn)頭,與他對視。
葉鼎之一愣:“我們.....好像在哪見過。”
蕭玄微笑垂首:“小時候你來我家玩過?!?p> 葉鼎之恍然,點頭:“好久不見。”
蕭玄搖頭:“不,我們前段時間就見過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