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賣瓜人與賣酒人
柴桑城,龍首街
蕭玄在一家客棧的“停車場”內(nèi)停放好了馬車,帶著一個“吉祥物”走進(jìn)了客棧。
蕭玄找的客棧,距離一家叫“東歸”的酒鋪只有幾十米的路程。
二人剛走進(jìn)了客棧大門,就有一個店小二帶著笑容迎了上來
店小二禮貌的問道:“二位客官,打尖兒還是住店???”
蕭玄環(huán)顧四周,才回道“住店”
店小二目光打量了一眼二人:“那,客官要兩間房還是......”
“兩間”
“一間”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嗯?”
蕭玄一愣,帶著“你原來是這樣的人”的眼神打量著溫思柔
空氣逐漸凝固
好想把自己腦袋給埋了!
溫思柔當(dāng)場社死,俏臉浮現(xiàn)兩道紅暈,急忙把頭偏到另一邊,避開兩個人的奇怪目光,負(fù)在背后的一雙小手手在不安的亂動。
店小二一時間被這倆人給整不會了,尬笑道:“那,兩位客官.....”
蕭玄搖頭輕笑:“兩間”
溫思柔呼吸急促,小鹿差點(diǎn)撞碎了胸膛骨。
我剛剛真的是一時口快......
片刻,尷尬的氣氛散去,蕭玄與店小二嘮叨一些關(guān)于柴桑城里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
正在付錢的蕭玄目光無意間掃了一眼店小二的右手
虎口繭......
蕭玄內(nèi)心很快就得到了一個答案,目光停留只是短短一瞬
倒也沒什么好驚訝的,畢竟這條街早就成了虎狼之地。
他跟溫思柔,就好像一只哈士奇帶著一只小白兔混進(jìn)了狼窩。
只不過,哈士奇不止他一個。
那邊的酒鋪也有兩個
蕭玄捏了捏溫思柔那白嫩的小臉蛋:“走吧,上去睡一覺”
溫思柔頓時像炸了毛的小貓咪一樣,一巴掌扇開了蕭玄的魔爪。小眼神兇巴巴的盯他。
嘿喲喂,把你給慣的
蕭玄頓時變了個臉,手指串起兩根鑰匙的環(huán),一晃一晃。自顧自的朝樓上走去,留下一個受了氣的包子站在原地。
溫思柔幽怨的看著他的背影,氣的在原地跺了跺腳,也小跑跟了上去。
夜幕降臨,那毛毛細(xì)雨一直在灑落,龍首街,陷入了死寂。
陣陣陰冷的晚風(fēng)輕掠,時時刻刻都透出一種凄涼恐怖。一場權(quán)利的陰謀風(fēng)暴,在這條街上漸漸成形。
客棧二樓
蕭玄躺在了大浴桶里,淡淡水霧彌漫著浴房,蕭玄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短暫的安靜與舒適。
他小時候被他的便宜老爸秘密送去青城山,其中的緣由就算那些老的不說,他也知道幾分。
無非就是讓他遠(yuǎn)離天啟城這淌污水,形成一種保護(hù)。
“蘇暮雨是不是在附近?怎么還下雨?”
蕭玄內(nèi)心突然冒出了這個沒營養(yǎng)的問題。
第二日,大清早
蕭玄準(zhǔn)時起床,一番洗漱后換上了一件樸素的黑衣。
開了窗戶,心情很美
今天的天氣好了很多,溫暖的晨曦灑落在房間內(nèi)的一角。
今天應(yīng)該是個開業(yè)的好日子
蕭玄這樣想著
走出房門,走到了隔壁房。
“嘭!”
直接一掌拍在了房間門,敲門聲極為“悅耳”
“?。。 ?p> 房間內(nèi)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
隨后,蕭玄在門外聽著里面的一聲聲怨氣沖天的咒罵,度過了漫長的半個小時。
房門被打開,探出了一只像雞窩一樣的小腦袋。
溫思柔兇神惡煞的盯著他,那小眼神,就好像隨時準(zhǔn)備咬人的貓咪。
這起床氣跟我差不多嘛......
蕭玄有些詫異
“整理一下,等會帶你去吃早餐”
蕭玄露出一個壞笑
溫思柔不為所動,依舊正在原地。就好像在告訴他:你完了,我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蕭玄馬上收起了壞笑:“喝豆?jié){嗎?”
沒有回應(yīng)
“吃包子嗎?”
依舊沒有回應(yīng)
“餛飩?”
溫思柔聞言,美眸輕微一動。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還是吃貨
蕭玄內(nèi)心笑道
下午
冷清無人的街道上,一座面積頗大的攤位,孤零零的坐落在街道的路邊。攤位的斜對面,是那家叫“東歸”的酒館。
攤位附近,賣肉的屠夫,繡鞋的老太太,小西施,賣油郎。
攤位分成兩部分,左邊為一張大木桌,擺滿了一個個體型不一的西瓜。一名傾國傾城的美人坐在那里,愁眉苦臉
右邊為一個小桌子,桌子的一腳綁上了一桿小旗,一名黑衣男子坐在那里,悠哉悠哉的搖起手中的折扇。
旗上寫著短短三字:
蕭半仙!
溫思柔,早上剛被蕭玄費(fèi)盡一番口舌哄好后,下午就被他急匆匆的拉了出來
看瓜攤......
溫思柔心里倒也沒有太過于抱怨拉她出來賣瓜這件事。而是不解,困惑,無語。
堂堂一個逍遙王世子,突然賣起了瓜,還同時當(dāng)起算命的........
好無聊~
溫思柔嘆了口氣,雙手放在桌面上,撐起自己的小臉。目光時不時掃了一眼旁邊的“蕭半仙”。
“哎,大冰塊。”
溫思柔耐不住無聊,嘗試著跟蕭玄找起了話題。
“嗯?怎么了?”
蕭玄轉(zhuǎn)過頭來
溫思柔離開了座位,走到他一旁俯下身,小嘴靠近了他的耳邊竊竊私語:“哎,你說,那賣肉的屠夫看樣子兇巴巴的,砍一塊肉跟殺人似的。他該不會真殺過人吧?”
沒等蕭玄開始享受暗香繚鼻,酥麻人心的這種感覺。溫思柔的一句話嚇得他臉色寸寸僵硬,身形一顫。
那賣肉的屠夫看了過來,眼神漸顯殺意。
賣油郎等人的目光也聚集在了這個攤位。賣油郎表面笑嘻嘻,但暗地里的殺意被蕭玄敏銳的捕捉到。
溫思柔絲毫沒有察覺周圍的氣氛變化,小嘴唇再次輕啟:“還有那繡鞋的婆婆.......”
蕭玄霎時間神色微變,急忙伸出兩根手指堵住了她的櫻桃小嘴:“好了,你不要再說了!”
二人的臉此時貼得非常近,互相對視著,氣氛又變了。
蕭玄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欣賞到了那驚濤駭浪的奇景
雙方都能清晰的聽到對方的呼吸聲與心跳聲,溫思柔只感覺自己的臉蛋在發(fā)熱,呼吸也不受控制的急促起來。
聞著那幽幽暗香,對上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
蕭玄放開了手指,一手抱住了她的后腦勺.......
“那啥,老板,你這瓜保熟嗎?”
一道聲音打破了二人的感情升溫
溫思柔被嚇得一瞬間回過神來,羞憤的推開了他的手,捂住自己那紅撲撲的小臉蛋,小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很可愛)
蕭玄內(nèi)心一陣國粹爆出,看著瓜攤前的那個人,眼神透出幾分怒意。
怒氣沖沖的站起身來,走到了溫思柔一旁,對那男子冷冷的說道:“你是不是故意找茬?我開瓜攤的我能賣你生瓜蛋子?”
“這什么鬼態(tài)度.....”那男子小聲抱怨一句,頓了頓,又厚著臉皮說道:“那啥,我其實(shí)不是來買瓜的,我是這家酒鋪的老板,我來這里是問你要不要來我這里喝一杯,免費(fèi),我請?!?p> 男子那小眼神,充滿了童叟無欺
蕭玄聞言,怒意再次上漲。一手提起桌面上的西瓜刀:“那你就是來找茬的了?”
男子皺了皺眉,往后虛躲一下:“嘿,你這人,怎么一根筋呢?”
蕭玄怒意是真的有,但他不想跟那男子吵架的。只不過出于嘗試轉(zhuǎn)移那幾個人的注意力......
于是,兩個王侯子弟,當(dāng)起了罵街混混
對罵了半柱香時間
一旁的溫思柔被這兩個人煩得腦子都快爆了,美眸瞪了他們兩個一眼,伸出玉手用力捏住了蕭玄的腰:“你們兩個,小孩子嗎?煩死了。”
“?。?!”
蕭玄一聲慘叫后,溫思柔放開了手
蕭玄這一次竟然乖乖的閉上了嘴,一臉吃痛的捂住了腰,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在她一旁。
“那,這酒喝不喝?”那男子也停下爭吵,依舊回到那個話題。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二人皆轉(zhuǎn)頭望去,只見一輛馬車沖在最前,身后還有八位騎馬穿著軟甲的侍從跟從著。
“吁~”車夫一拉馬繩,在酒肆門口停了下來,他看了看酒肆的招牌,低聲念道,“東歸?”
蕭玄提醒道:“你店來客人了!”
百里東君正欲轉(zhuǎn)頭跑回去,忽然對蕭玄發(fā)出了組隊邀請:“你來不來?”
“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