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傲天就這么被兩名壯漢“攙扶著”走出了張家大院。
而副會長已經(jīng)先行一步去往他們的堂口了,他要好好懲戒那個不知好歹的家伙。
此次行動太輕松了,幾乎不費(fèi)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對方。副會長坐在太師椅上正沾沾自喜之時,異變突生。
徐傲天跑了!
鹽海會的一位堂主帶著手下幾名嘍啰,推搡著徐傲天走街串巷。這是副會長交待的,一定要讓人知道得罪他們鹽海會的下場。哪怕這時天色已快黑了,但他一刻也等不及了。
要知道這兩天副會長非常郁悶,鹽海會這么大勢力竟然連一個人都對付不了?這事讓他很窩火。照這樣發(fā)展下去,豈不是人人都可以來鹽海會耀武揚(yáng)威。
這下要讓周邊的人都知道,鹽海會不是什么阿貓阿狗可以隨意招惹的!
可惜事與愿違,徐傲天半路強(qiáng)行運(yùn)功打傷那名堂主,并擊斃兩名嘍啰。而他自己則毒入五臟無力再戰(zhàn),連忙跳入河中趁著夜色遁走了。
鹽海會副會長聽到這里暴跳如雷,身下的太師椅也在他的怒火中一腳散落開來。
那名前來稟報的手下被他嚇的瑟瑟發(fā)抖,明明已經(jīng)十拿九穩(wěn)的事,如今卻成為了笑柄。
誰能想到對方如此瘋狂!
現(xiàn)在河邊聚集著鹽海會眾人,而徐傲天早已不見蹤影。
“廢物!”副會長一掌拍飛那名負(fù)責(zé)的堂主,讓本來就傷勢不輕的他連吐兩口鮮血,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算了,反正活不了多久。哼!強(qiáng)行運(yùn)功,自尋死路!”副會長轉(zhuǎn)身又接著道:“去把那一家人都抓來,對外就說‘這些人造謠生事,毀我鹽海會聲譽(yù)’。他們要是敢反抗當(dāng)場殺掉!明白嗎?”最后“明白嗎”三字咬的極重。
“是!”眾人面面相覷,副會長是要不留活口??!
先給別人扣個屎盆子,自己找個理由在“合情合理”的情況下去做掉別人。這事也不是沒干過,這樣傳出去別人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張維在接到妻兒后急忙托人連夜送出城。遣散家仆的同時拿出家里一把裝飾用的寶劍,那是結(jié)婚時徐傲天送來的。
剛出門沒多久便遇到鹽海會的人。二話沒說,拔出寶劍就迎了上去。
鑲著寶石的劍鞘摔在一旁絲毫不感到心疼。
即使他用盡全力的亂劈亂刺,卻依然未碰觸到一人。倒是被眾人你一腳我一掌的折磨著。
張維知道自己不會武功,不會對他們造成什么實(shí)質(zhì)上的傷害。但妻兒還未走遠(yuǎn),他得爭取時間。同時也要為自己贖罪。他的兄長徐傲天是被自己毒害的。
眾人圍著氣喘吁吁的張維嘿嘿的戲謔著。
這時張維已經(jīng)揮不動劍,他已經(jīng)虛脫的站不起來了。
左腿上的一刀深可見骨,后背大小無數(shù)的劍洞、劃痕還在咕咕的往外冒血。
縱然這番模樣張維依舊緊緊的握著他那把劍。
“啊!”一條胳膊劃過張維的眼前,還帶著他那把未曾飲血的劍。
張維努力的隱忍著牙齒都快咬碎了,不讓自己喊出聲來??墒翘纯嗔耍裁磿r候受過這種傷痛。
但即使身體上千瘡百孔,也不及心里難受的十分之一。張維頭抵著地捂著斷掉的手臂,嘴里發(fā)出哼哧哼哧的聲音來。
一個劍尖從張維胸口緩慢的裸露出來,隨著劍主人緩緩拔出,張維瞪著眼睛解脫般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另一邊,徐傲天封住周身五處大穴,感覺有無數(shù)只螞蟻爬滿全身撕咬著,抓不著,擋不住。精疲力盡之下勉強(qiáng)爬上了岸邊。
躺在岸邊緩了兩口氣之后,艱難的站起身來晃晃悠悠走著。
此時的徐傲天沒有氣憤,沒有報仇的欲望。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他只想著遠(yuǎn)離這座城池。他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哪怕死后暴尸荒野,任由豺狼分食。
一想到那些宵小之輩的嘴臉,徐傲天就感到厭惡。
鹽海會的那幫敗類不配見證自己的死亡。
他不怪張維,被架走前徐傲天看到了張維眼中深深的愧疚與痛苦。
比起出賣自己的好兄弟,或許死亡才是更好的抉擇,如果可以選擇的話。
昏迷前,徐傲天也曾幻想著出現(xiàn)奇跡??伞皵嗷晟ⅰ辈皇且话愕亩舅帲瑹o色無味,配制復(fù)雜,江湖上鮮少出現(xiàn)。一旦入臟十死無生!而解藥更是難尋,有時候甚至連下毒者都沒有解藥。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徐傲天感覺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身體。
徐傲天悠悠醒來,抬眼一瞧。對面坐著一位三十出頭身穿華服的中年男子。
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了,卻不想此時正坐在一輛顛簸的馬車上。而那位中年男子還在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睡了一天,不錯!不錯!看樣子那顆靈芝有個七八十年份了?!敝心昴凶影淹嬷掷锏纳茸佑朴普f道。
“你是誰?”徐傲天不認(rèn)識此人,也不明白此人為什么會救他。四下偷瞄一番也不見自己的刀被收在何處。
“秦斌。”
“徐傲天,多謝救命之恩!”
“我知道?!?p> “你認(rèn)識我?”
“不認(rèn)識?!?p> 秦斌的回答弄的徐傲天滿頭霧水。
“那你……”
“我的隨從認(rèn)識?!?p> “哦,敢問……”
“一命換一命?!?p> “什么?”
徐傲天被秦斌的話語轉(zhuǎn)換的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
“我救了你的命,雖然只是暫時的。但你得還給我一條命?!鼻乇蟮恼f道:“不過分吧?”
百年靈芝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秦斌既然在知道自己中毒的情況下,還依然救下自己必定有所圖謀。
“怎么個還法?”徐傲天也不計較直接問道。
“幫我殺個人?!鼻乇蟠蜷_折扇輕描淡寫的說道。
“江湖中有專門做這個的買賣的殺手組織,為什么不去找他們?”徐傲天感到奇怪,什么樣的人要對方舍得用百年靈芝的代價做交換!況且自己還算不上是一流高手。
秦斌說道:“我怕留下痕跡被人查到我頭上,而你只是我偶然間碰到的,沒有人會把你我聯(lián)系到一起。”
“對方是什么人?我可不會濫殺無辜。”徐傲天鄭重的說道。
秦斌微微一笑道:“放心!他叫秦槐,在京城里草菅人命如家常便飯!殺他對你來說等于是為民除害?!?p> “京城秦家的人?”徐傲天心里一驚。
武林兩大組織,三大家族,五大世家,八大門派,秦家實(shí)力排在第五。
“怕了?”秦斌玩味的笑著。
“怕?這世上能讓我害怕的人還沒出生呢!若真是該死之人,只要我有殺他的能力,哪怕是凌霄閣的人也照殺不誤!”徐傲天凜然的說著。
“好!看來我沒救錯人。”秦斌合扇一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