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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妃俏佳人

第35章 陳州慘狀

醫(yī)妃俏佳人 上筑伊人 2028 2020-11-19 17:03:05

  “你——”沈茴香氣塞胸臆。這小丫頭,是成心將她氣死嗎?她一時氣急,沖口而出道,“行,你要走就一個人走吧!”

  明珠頭一昂,二話不說轉(zhuǎn)身便走。

  正在這時,遠處卻忽然響起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

  明珠頓住步子,抬眸望去。沈茴香也凝神遠眺。

  只見官道上,果然疾馳而來一匹黑馬,黑馬上是一青衣男子。

  明珠凝神片刻,忽然將手指放在唇邊,打了一個響亮的呼哨。

  黑馬驟然抬起前蹄,仰天長嘶。

  馬上的男子猝不及防,險些摔下馬背。他一把拽住馬韁,喝聲“吁——”。

  黑馬長聲嘶鳴,終于安靜下來。

  “他娘的,是誰在算計老子?滾出來!”青衣男子惱怒至極。只見他二十歲左右,身形彪悍滿面塵灰,神情略顯疲憊,顯然已經(jīng)趕了很久的路了。

  卻聽得耳旁有人冷哼一聲道:“好你個常寬,你在誰面前稱老子?”

  青衣男子渾身一僵,轉(zhuǎn)眸一看,卻見路邊矮坡的枯樹下,俏生生立著一名美貌少女,正雙手抱臂冷眼瞅他。

  青衣男子心里一陣狂喜,翻身滾下馬,連滾帶爬的撲到少女面前。

  “屬……屬下……叩見統(tǒng)領大人!……天可憐見,屬下終于追上你們了!”

  沈茴香在旁邊看得呆了。嗬,真沒看出來,明珠這丫頭小小年紀,竟然是什么……統(tǒng)領大人?統(tǒng)領大人不是那姓徐的嗎?不過,這青衣男人追來干嘛,難道是?

  明珠顯然和她的想法一致。

  “……趕緊起來回話,我問你,你不在城里侍候主子,急慌慌的追來干嘛?”

  常寬起身抹了一把汗,道:“回大人,屬下是奉了徐統(tǒng)領徐大人的命令來追大人的。”

  “徐才?”明珠多少有些意外,“他自己沒人使喚了?敢對本姑娘的人發(fā)號施令?”

  這話明珠本來是隨口一問。因為她和徐才,一個是侍衛(wèi)統(tǒng)領,一個是暗衛(wèi)統(tǒng)領,一個明一個暗,級別都是一樣的,都是直接受命與皇帝。平時兩人也是暗暗較勁,誰也不服誰,更甭提能指使對方的屬下行事了。所以明珠才有此一問。

  誰知,常寬臉色卻變了變,道:“大人猜得不錯,徐大人的人……除了徐大人自己,其他都已經(jīng)沒了!”

  明珠大驚:“都沒了?那……那主子呢?”

  “主子現(xiàn)在身染疾病,龍體欠安……”

  “什么?”明珠差點跳了起來,臉色大變,“主……主子也染病了?”

  “是的。主子身邊現(xiàn)在就剩了方大人徐大人與胡公公……徐大人不敢離開主子,所以才命屬下來追趕你們。徐大人說,必須將沈娘子帶回陳州……”

  “沈……娘子?”明珠臉色怪異。

  “是的!”常寬四下掃視一下,一眼看見站在一旁的沈茴香,不由大喜道,“沈娘子,是你?太好了!是這樣的,陳州城現(xiàn)在流行一種可怕的瘟病……”

  沈茴香走過來,神色嚴峻。“瘟病的情況我們已經(jīng)知曉,長話短說,皇上的病情重不重?還有,現(xiàn)在陳州城里面的情況如何?”

  常寬看了明珠一眼。明珠瞪了他一眼:“讓你說就趕緊說,看我干啥?”

  “是……屬下是昨兒傍晚離開陳州的,當時主子已經(jīng)躺在塌上,已經(jīng)昏迷了一日一夜,水米不沾……”

  沈茴香嘴唇蠕動了一下,不過她什么也沒有問。

  常寬繼續(xù)道:“……至于城里的情形,屬下并不十分清楚,不過屬下估計應該很糟糕。因為連州府里都死了好多人,街上那些缺少食水的饑民只怕是……屬下出城的時候,瞅見城門處堆滿了尸體,也無人清理……”

  沈茴香聽得暗暗心驚,同時心里也感到奇怪至極。

  鼠疫的潛伏期一般是兩天到十天,那一家人進城也才三日,就算是再烈性的傳染病,也決計發(fā)展不到這么快,連官府都被連累,還感染上了皇帝?難道她判斷錯誤,那不是鼠疫,而是另外一種不知名的疾???可是,那種疾病的癥狀和鼠疫真的是一模一樣啊。

  她來不及細問詳情,只簡單的問了一句:“小殿下呢?”

  “小主子倒還無事,只是缺少奶水,餓得整日整夜的啼哭……”

  沈茴香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事不宜遲,馬上趕路吧!”

  “慢著……”明珠攔住她,“我有一個主意?!?p>  沈茴香蹙眉看她。

  明珠卻不理她,轉(zhuǎn)向常寬道:“這樣吧,我和沈娘子乘快馬趕回陳州,你帶著馬車里的少年和那位車夫乘馬車隨后趕回??捎涀×??”

  “記住了,請大人放心?!?p>  明珠點點頭,縱身躍上馬背,拽住馬韁,低頭睨著沈茴香,冷笑道:“你還不上馬,還在猶豫什么?”

  沈茴香凝視著她,嘴角溢出一絲笑意。她點點頭,簡單的叮囑了常寬幾句,然后握住明珠的手。明珠略微一用勁,沈茴香輕飄飄的上了馬背。

  黑馬仰天長嘶,撒開四蹄,奔上官道疾馳而去。

  ——

  今春齊安大疾疫,閭里老弱死籍籍。

  篾繩蘆席肩兩夫,繞郭累累瘞千百。

  玄冥一日行正令,癘氣入地應千尺。

  異鄉(xiāng)身健百不憂,有錢但知沽酒吃。

  這首詩用來形容此時此刻陳州城內(nèi)城外的慘狀,那是一點不為過。本來饑荒就沒有過去,如今又新添了瘟疫,那是怎地一個“慘”字了得?

  沈茴香與明珠騎馬一路行來,越臨近陳州,郊外的死人越多。

  終于道了陳州城下。令人意外的是,城門沒有關,大大敞開著,而且一個守門的兵士也沒有。

  沈茴香二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驅(qū)馬進城后,城里的慘狀更是令人觸目驚心。

  只見曾經(jīng)擠滿了饑民的城門附近,到處都堆滿了死人,死人之多之密,簡直難以想象,幾乎很難看見一個活人。在那曾經(jīng)發(fā)放賑濟粥的臺子四周,死人的尸體更多,空氣里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腐尸味。

  這些都是城外逃荒來的饑民,本指望著進城能有一個活路,誰知道卻將命送在了這里。

  黑馬停了下來。因為到處都是尸體,馬兒已經(jīng)無從下蹄。

  兩人一馬,就這樣詭異的立在死人堆里。氣氛詭異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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