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子凱先天二重,修為遠不及他。又身披重甲,與胖子輕靈迅捷身法相去甚遠。
軍中技擊講究一擊必殺,精煉至極。
定山矛遇到大鐵鍋,每一擊均是全力以赴。
接不過兩招,連人帶矛擊飛出去。
不待落地,袁子凱定山矛擊地,順勢彈起。
落地之后,吐了兩口鮮血。
周圍虎擊軍涌上,救援主將。
他們?yōu)榱俗窔⑺南吕潜减雇坏哪чT殘余,陣型略亂。
這會沖上來,與送人頭不遑多讓。
歐胖子何等眼光,瞧見機會。
單手掄鍋攻防皆備,另一只手,或掌、或指、或拳……
嘴里氣勢極足地大喊大叫:“【拆骨手】,【腐尸掌】,【剝皮指】,【破胸拳】……”
天尸宗武學名字庸俗,技法卻妙。
每一擊真元噴涌。
不必手觸,真元擬成虛空大手,在其身周橫撲豎拍,摧枯拉朽。
眨眼,數(shù)十名虎擊軍被他擊倒或擊斃,死狀極慘,無不腸穿肚爛,或缺胳膊斷腿而亡。
絕無一個遺體完好。
袁子凱目眥欲裂。
吐血之后,胸口略有松緩。
魔道胖子厲害得緊,若不擋住,屬下危矣。
適才受了兩砸,內(nèi)腑受創(chuàng)。
眼睜睜瞧著手下遭虐,比自己受傷還要憤怒。
強撐傷軀,執(zhí)矛迎上去。
歐胖子意氣飛揚。
這樣的戰(zhàn)斗才是他最喜歡模式。
之前幾次,純系噩夢。
這家伙就屬于膽小又茍,強勢猖獗,弱勢怯懦之輩。
愈發(fā)覺得高洋是自己克星。
尋思,只要遠離那小子,爺爺我好運氣頓時盡復,甚至遠超從前。
歐胖子高興壞了,袁子凱卻叫苦不迭。
魔門賊子輕功高妙,舉個大鐵鍋,身形靈活,足步如飛。
漫說身覆重甲,就是脫光也追不上。
須臾間,虎擊軍死傷枕藉。
好在軍士戰(zhàn)場經(jīng)驗豐富,紀律嚴明。察覺不對,頃刻匯攏結(jié)陣。
歐胖子擊殺幾名來不及聚陣軍士,隨即朝袁子凱殺來。
大鐵鍋也不知什么材料鑄成。瞧著薄薄一層,偏生砸不爛,打不破。
掄著鐵鍋,歐胖子威風八面,所向無敵。
袁子凱左支右擋,退也退不了。生怕死胖子騰出手來,向身后紊亂虎擊軍出手。
歐胖子掄鍋橫掃,高洋便想出手,眼角余光掃及徐良向自己奔來。
心中一動:“老任,你去幫袁校尉。”
“世子……”
老任看見徐良對著世子和自己沖來。正想迎上去,誰知高洋居然喚他去幫助袁子凱。
看看徐良,高洋一笑,“沒事,這家伙是我手下敗將。
你先幫袁校尉穩(wěn)住局勢,不然虎擊軍損失大了?!?p> “世子小心?!?p> 老任囑咐一聲,輕拎軟劍去了。
盡管騙老任,高洋自個明白,當日徐良純粹被系統(tǒng)自衛(wèi)反擊算計。
此刻先天初臻,身處炎陽山,真陽氣息無窮無盡。
先天無極意境不斷壓縮真元,丹田穴竅內(nèi),真元如汁。
倘然前一刻對上歐胖子,真元匯流如絲,此刻便是如溪如泉。
旁的人,他不知道。
總之這炎陽山于他來說可謂福地。
無盡真陽之力,凝聚先天真元速度疾逾數(shù)倍。
可怖是站著不動即數(shù)倍,與人對戰(zhàn),丹田之內(nèi)就如裝了榨汁機。
真陽之力涌入,悉數(shù)化為如臂使指先天真元。
這也是他不急于夯基固境,反而正面迎上徐良最大理由。
他雖然惜命,可也要看什么時候。
壓力愈大,先天真元凝聚速度愈快。
所謂生死之中有大機遇,便是這個道理。
倘若借此機緣,把這個昔時打算誣賴自己的家伙痛揍一頓,委實大快已意。
思索間,徐良已近。
前世身為古武大師,深諳殊死搏殺精義,不打架任意茍。
一旦打起來,必須舍身無我,臨危當先。
縮頭縮腦,反而十成力使不了半成。
此刻出擊,猶如猛虎出柙,又似虎嘯山泉。
氣勢狂猛無儔,拳勁海潮激涌。
徐良殺意滿腔,仍被其所攝。
實在是高洋撲來太過可怖。
殺氣凌厲如惡龍兇鷲。魔門之內(nèi)即便殺戮不絕,這般兇勢也是鮮見。
高洋先天乍成,狀態(tài)巔峰,渾厚精神力遠勝同儕,無極意境鋪天蓋地,三丈方圓,纖毫畢知。
察覺徐良沒有破綻。
足尖輕點,雙腿如風,尋隙伺機。
徐良氣勢受挫,心下卻毫無擔心。
老子鐵扇暗藏玄機,原怕你畏戰(zhàn)逃入人群。天道籌辛,讓你前來送死。
束扇如棒,疾點而出。
心中發(fā)狠,口里倒是一副恬淡:“好小子,徐某今日定要教訓教訓你?!?p> 他這扇子全長一尺二寸,扇骨為隕鐵制成,扇面是無盡海的異蟲絲縷編織而成。
合攏如短棍,可擊、可打、可點;展開似閘刀,可砍、可劈、可揮;
尤其扇面,刀槍不透,辟水防火,速度跟不上,壓根傷他不到分毫。
徐良這一擊,先天境之下,不必悉數(shù)接下,只要稍微觸碰,保準筋斷骨折,嘔血而亡。
不料高洋既非縱身也非彈躍,身形急閃,迅如奔雷,實質(zhì)雙足未離地面分毫,如雪地滑行,眨眼近到徐良身前。
卻是先天境后,對無極拳禹步和奔雷腿結(jié)合又有進境。
適才獨斗鐵胄尸傀,神出鬼沒,一人耍得尸傀群團團轉(zhuǎn)。
此刻漸漸圓融趨熟,相輔相成,足見益彰。
徐良不動便罷,稍有動作,三丈天地一覽無遺。
徐良略怔,手腕一轉(zhuǎn),扇棍再點。
高洋不閃不避,右手抓向扇骨。
徐良微曬,“啪”,折扇驟展,勢如揮刀,扇面上鋒芒倏露,好比閘刀乍現(xiàn)。
高洋頭一低,險之又險避過。
身子不停,撞其胸肋,左肘趁勢揚起,猛擊其腹,更詭異的,右手忽然繞著彎地拍向折扇。
這么一拍,徐良變招不及,展開扇子自行收攏,莫名其妙差點脫手。
徐良驚異交迸,只覺這一招引扇脫手,似乎哪里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