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宣政殿,皇帝便急急忙忙翻出了石恒業(yè)呈上來的那份名單。
“劉深,朕記得老九南下沄州的時候,帶了幾個隨行的人?”皇帝翻看完名單,便問向劉深。
“回陛下,奕王殿下當(dāng)時從刑部、大理寺、御史臺各抽調(diào)了幾人,協(xié)助南下查案,老奴記得,奕王殿下還從戶部和工部也要了人,說是主理沄州賑災(zāi)和堤壩重建事宜?!被实蹎柶?,劉深便如實回道。
“對,對……”劉深一提醒,皇帝便有了印象,然后就開始在御案上翻找。
“陛下,您這是要找什么?”看著皇帝一陣翻找,劉深問道。
“老九……老九呈給朕的奏疏……”皇帝手上的動作不停,“在這……找著了!”
將石恒業(yè)呈上來的名單、陌宸軒奏疏里調(diào)往沄州的官員和沄州一案涉案官員的名單一一鋪陳開來,皇帝仔細(xì)核對了起來。
“朕就知道,朝堂之上,還是有可堪用之人的,沄州賑災(zāi)歷時兩月,已初見成效,是時候把人調(diào)回來了?!笨粗媲暗膸追菝麊危实郯櫫硕嗳盏拿碱^總算舒展開來。
……
心里有了主意,皇帝的旨意很快就下來了。
戶部郎中許介楠擢升為戶部侍郎,主理戶部事務(wù)。
水部郎中盧紹擢升為工部侍郎,主理工部事務(wù)。
皇帝限二人一月之內(nèi),務(wù)必整肅政務(wù),恢復(fù)戶部、工部之正常運(yùn)作。
雖然戶部和工部兩部尚書,暫時出缺,可大家心知肚明,只要許介楠和盧紹二人不出什么差錯,升任尚書之職,是早晚的事。
至于沄州地方,侍御史馮錦銘調(diào)任沄州刺史,從速整頓沄州地方事務(wù),還有賑災(zāi)的善后事宜。
一番旨意下來,皇帝這才想起來,審理沄州一案的有功人員還沒嘉獎,便又頒了道旨,對沈思航、唐元直、李濟(jì)功、孫嘉棟、吳俊道等有功之人都給了獎賞。
至于奕王陌宸軒,圣旨中卻是只字未提。
皇帝只在旨意下達(dá)后,讓劉深親自到奕王府傳了道口諭:“奕王主理沄州一案,克盡厥職,識明智審,朕心甚慰,今軍中無事,爾可留京?!?p> 皇帝任用各部官員的旨意一下,安王的勢力自然是大失所望,可也無可奈何。
至于對有功之人的論功行賞,除了一小部分人私底下替奕王感到不值外,倒也沒引起多大議論,畢竟,在滿朝眾臣眼中,奕王常年被放逐在外,本就不受寵,沒有獎賞,也沒什么意外。
而陌宸軒自己,生像是皇帝賞與不賞與他無關(guān)一樣,絲毫沒表現(xiàn)出一點(diǎn)不滿。
倒是惠妃和陌璟妍在得知陌宸軒能留在京中后,十分高興。
比起能讓陌宸軒留下,有沒有什么賞賜,已經(jīng)不重要了。
自此,因沄州案而引起的這場太子和安王之間的爭斗大戲也算是塵埃落定了。
至于太子廢與不廢的問題,因著皇帝不聞不問的態(tài)度,也就這么擱置著了,時間久了,倒也沒有人敢在皇帝跟前要個明確的說法。
而安王本想趁機(jī)安插自己人的計劃,也徹底落空了。
雖然太子失了勢,但若是細(xì)細(xì)算起來,安王這邊,似乎什么好處也沒撈到,反倒是在皇帝跟前落了一個不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