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各方勢力聞風而起,心思各異,那廂,引著各方關(guān)注的陌宸軒也有了行動,既已下沄州一案主審之任,說了要還沄州百姓一個公道,陌宸軒便不會干等著不動,在皇帝旨意下達的當天,陌宸軒便立即調(diào)閱了沄州一案的卷宗,將沄州案的來龍去脈做了詳盡的了解,為沄州案開審做準備。
而這一看之下,陌宸軒著實是氣憤不已,訴狀之上,沄州司戶張佐光所述樁樁件件,令人觸目驚心,若張佐光供述屬實,那工部、戶部和沄州地方大大小小不少官員都涉案其中。
第二日,七月初二,端敏皇后的祭禮過后,陌宸軒就知會了刑部尚書李濟功、大理寺卿沈思航、御史中丞何楨,著手審理沄州一案。
陌宸軒奉旨主理沄州案,李濟功和沈思航自然是全力配合,早早就到了刑部,尤其是李濟功,得了安王的授意,陌宸軒要人給人,要地方騰地方,簡直是配合的不能再配合了。
刑部大堂,一應物事準備妥當,李濟功和沈思航陪著陌宸軒坐在大堂上,靜靜地等著。
沒錯,就是等著!
他們在等人,等御史中丞何楨。
“何楨這是什么意思?奕王殿下奉旨主理沄州一案,他竟敢如此遷延,這不是擺明了不把奕王殿下放在眼里嗎?”等了一個多時辰,李濟功終于忍不住了,一開口就給何楨扣了頂大帽子。
一旁的沈思航聽到李濟功這話,不由悄悄看了陌宸軒一眼,卻發(fā)現(xiàn)陌宸軒老神在在地坐在主位上,似乎根本就沒把李濟功的話當回事。
話一出口,李濟功也覺得自己話說得有些過了,滿朝之中沒幾個人會把奕王這個一直被放逐在外的皇子放在眼里是事實,但這話當著奕王的面說確實有些不妥,想到這,李濟功不由偷偷瞄了一眼陌宸軒,見陌宸軒神色如常,李濟功便也沒再說什么。
就在李濟功等的不耐煩的時候,陌宸軒的副將韓林走進了大堂。
“殿下,末將派人去何中丞府上問過了,何府的人說何中丞病了?!表n林稟報道。
“病了?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這個時候病了?”李濟功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顯然是不信何楨真的病了。
“既然何中丞病了,二位先請回吧,案子何時開審,本王會另行知會二位的?!蹦板奋巺s好似早就料到了一般,只淡淡說了一句,便站起身,離開了刑部大堂。
“這是不審了?”陌宸軒一走,李濟功不由嘀咕了一句。
“此案陛下欽定,由三司會審,如今獨缺御史臺,自然是審不了了。”沈思航撂下一句話,抬步也出了刑部大堂。
李濟功:“……”
理是這么個理,可這案子這么拖下去,讓太子一方尋得了脫身的法子,那可就不妙了啊!
無奈地搖了搖頭,李濟功也出了刑部大堂。
他得趕緊去找安王殿下商量商量對策……
京郊別院,郁曦園。
“王爺,奕王殿下今日知會三司會審,御史中丞何楨稱病未到。”陸彥向凌千雪稟報道。
“嗯,料到了!”凌千雪絲毫不見驚訝。
“可若是讓何楨這么拖下去,沄州案怕是要耽擱了?!标憦┯行鷳n。
“這御史臺又不止他何楨一人!”凌千雪卻是氣定神閑的很。
“王爺是要……”陸彥手在脖子前比劃一下。
瞧見陸彥的手勢,凌千雪頓時有些無語,“誰說要殺人了?”
“那是……?”陸彥不解。
凌千雪白了陸彥一眼,“何楨不是裝病嗎?那便讓他真病就是了!”
“可何楨要是真病了,那案子豈不是更要拖了?”陸彥還是不太明白。
在陸彥看來,把人弄病了還不如直接把人給結(jié)果了省事。
凌千雪十分無奈地瞧著陸彥,說道:“殺了何楨倒是簡單,可沄州案還沒查明白,會審的一司主官就被殺了,那豈不成了案中案了?”
陸彥聞言,不由一愣,他真沒想這么多。
“這御史臺里,自御史大夫周世岳告老之后,御史大夫之職便就一直空著,何楨任著左御史中丞,主事著御史臺,可他要是真的病倒了,難道陛下能放任著御史臺無人主事?就算一時半會找不出合適的人出任御史大夫,可那右御史中丞的職缺可也是空了已久的,總該能補上吧?”見陸彥不說話,凌千雪干脆一次把話說透了。
“那何人來補這個空缺?”聽明白了凌千雪的用意,陸彥馬上關(guān)心起人選的問題。
凌千雪:“!??!……”
凌千雪忍不住扶了扶額。
“人選的問題,自有陛下、太子、安王,還有主審沄州案的奕王操心,有人要比你急,不是嗎?”凌千雪反問道。
“是!”陸彥點了點頭。
“你去找蕭鈺,就說本王要讓裝病的何楨下不了床,他自會明白?!绷枨а┧餍灾苯臃砸痪?。
“是,末將這就去辦!”陸彥揖手執(zhí)了一禮,便退了下去。
看著陸彥離開的背影,凌千雪無奈地搖了搖頭,不由地在心里感嘆了一番,這陸彥果然只適合打打殺殺,動腦子的事情,以后還是交給蕭鈺吧!
……
安王府。
“殿下,何楨這個時候稱病,顯而易見就是裝的,這可如何是好?”何楨裝病,李濟功無奈,只能來找陌宸旭討主意。
“不管何楨是不是裝病,這事最好不是由我們跟父皇提起?!蹦板沸袼剂恐f道。
“那就這么等著,任由何楨裝?。俊崩顫苁侵?。
“九弟他可有說什么?”陌宸旭沒有答李濟功的話,卻是問起了陌宸軒。
“奕王殿下只說案子何時開審,會再知會我們,余下的就什么也沒說了?!崩顫氐?。
“按九弟的性子,不該什么都不管才對,他……”陌宸旭面帶思索。
“殿下,奕王殿下在朝中素無人脈,他就是想管,怕是也管不了??!”李濟功不認為陌宸軒能做什么。
“那倒是未必!”陌宸旭搖了搖頭。
“殿下!”
陌宸旭話音剛落下,他的護衛(wèi)龐澤就走了進來。
躬身一禮,龐澤稟報道:“奕王殿下派人請了太醫(yī)去了何楨府上?!?p> 陌宸旭聞言,露出一抹笑意,“看來這事不用我們管了,九弟他自會處置的。”
……
奕王府。
“殿下,太醫(yī)去看過了,何楨確實是病了?!表n林同陌宸軒稟報道。
“何楨的病不是裝的?”陌宸軒面露訝色。
“太醫(yī)說何楨的病勢確實嚴重,已經(jīng)到了不能起身的地步,末將還特意讓人去打聽了一下,據(jù)何府的仆役說,何楨晌午的時候看著還好好的,可午飯過后卻突然暈倒了,然后就臥床不起了?!表n林回道。
“這事……有些蹊蹺。”陌宸軒眉頭微皺。
“是不是安王怕何楨會從中作梗,所以暗中對何楨下手了?”韓林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陌宸軒手指輕扣著桌案,搖了搖頭,“不像,若是七皇兄下的手,今日在刑部大堂,李濟功就不該是那般表現(xiàn)。”
“或許是李濟功不知道安王暗中動了手呢!”韓林猜測道。
“也許吧!”一時也想不出別的可能,但陌宸軒卻是隱隱覺得事情不像表面那么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