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棠早早地就起床了,化了個整妝,她不喜歡化妝。但是為了給新同事和領導一個好的印象,她還是刻意打扮了一下。
“早!”何錦與夏棠打招呼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他似乎有點驚訝。
“怎么了?”夏棠察覺出了他片刻的遲疑。
“沒事,一起走嗎?”
“可以?!?p> “這個路上吃。”何錦給了夏棠一個三明治。
“謝謝?!?p> 倆人在等電梯的時候,夏棠啃了幾口三明治。
“電梯來了?!焙五\提醒了她一句。
“咳咳咳……”她突然在電梯里咳起來了。
“怎么了?”
“噎到了……”夏棠拍著胸口說道。
“一會再吃?!?p> “我怕碎屑會掉你車里?!毕奶那忧拥卣f道。
“沒事。”何錦只是盯著電梯上的樓層顯示器說道。
夏棠清楚何錦有潔癖,在他車里吃東西……而自己吃東西時,就像下巴有個洞似的。如果碎屑掉車里了,那何錦會氣炸吧,所以她想趕緊幾口吃掉三明治。
只怪自己起得太晚,但是好像自己不管多早起來,都比何錦要晚。最后她還是在上車前把最后幾口塞進了嘴里。
何錦看了她一眼,皺了皺眉頭。
“嘿嘿嘿……”夏棠鼓著腮幫子,不好意思地朝他笑。
“你們公司宿舍在哪里?”
“應該就在公司附近。”
“你也不用急著搬走,可以等工作穩(wěn)定了?!焙五\頓了頓說道。
“沒事的,一直打擾你也怪不好意思的?!毕奶闹篮五\只是客氣一下。
一路上倆人沒有再說過話。
到公司后,夏棠在人事部報了到,填了一些資料后,去到了財務部。
在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p> “您好,我是夏棠,今天來報道的?!?p> “你好,請坐?!?p> “我姓張,叫我張姐就好了,這邊的安排是,你先跟著我熟悉工作流程。”說話的人是個中年女人,剪著干練的短發(fā),穿著樸素,說話的語速很快,臉上帶著標準的職業(yè)微笑。
“好的?!?p> “你先坐這。”
“好的?!?p> 夏棠看向了旁邊的桌子,上面堆滿了各種資料。
“小易,你把桌子收拾一下?!?p> “來了”從里面辦公室來了一個男人,看上去年齡比夏棠大。搬走了這些資料。
“你自己打掃一下桌面?!睆埥銓ο奶恼f道。
“好的?!?p> “這些憑證你處理一下。”沒過多久,張姐就拿來了一摞憑證給夏棠?!爸涝趺醋霭??”接著她又補充到。
“知道的。”在學校的時候都是拿著虛擬的憑證數據練手,現在看見這些真實的憑證,夏棠覺得還挺興奮的。但是馬上她就不這么認為了,因為害怕出錯,一直盯著憑證仔細核對,眼睛已經花了。
夏棠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商業(yè)企業(yè),銷售中高端奢侈品。財務主要負責購進、銷售、庫存的數據統(tǒng)計和計算。張姐是財務主管,下面有十幾個員工,負責各個環(huán)節(jié)的核算。
夏棠還剛剛進公司,當下的目標是熟悉各個環(huán)節(jié),以便于以后的輪崗。今天夏棠就只見到了張姐和剛才那位男同事,其他的同事在旁邊的辦公室。
張姐是個親力親為的領導,實習生都會被她安排在自己的辦公室。實習期間的考核都是張姐親自審核,至于最后的結果,也是根據實習期間的各方面表現來決定的。
臨近下班的時候,夏棠到行政部門詢問了宿舍安排。得到的回復是,她必須通過一個月試用期才能搬進宿舍。
她一時之間六神無主,后來她詢問了張姐。了解情況后,張姐與行政部門溝通了,夏棠可以先住進宿舍。
“謝謝張姐的幫助。”夏棠感激地說道。
“好好干?!睆埥闩牧伺乃募?。
下班時間到了,大家都準備下班了,張姐還一刻不停地在處理工作,電話一個接著一個。
回家的路上,夏棠突然醒悟有多少人,即使很優(yōu)秀,卻還是不敢停歇地在努力。張姐是這類人,何錦也是。
那么我呢?普普通通的學歷、家世背景。初出茅廬,對于很多人情世故不懂。也還未嘗到生活的艱辛。但愿自己能夠憑借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韌勁去努力奮斗。
“你下班了,怎么了?”夏棠沒想到在電梯間的時候碰見了何錦。他看著夏棠魂不守舍的樣子以為她受了什么打擊。
“沒事啊?!?p> “第一天上班順利嗎?”
“挺好的,同事領導都很和善?!?p> “那你……為什么悶悶不樂?”
“哈哈,我沒有不開心,只是突然領悟到了一些道理?!毕奶囊槐菊浀卣f道。
何錦看著她自我陶醉的樣子,抿嘴笑了。
“你笑話我?我就不能想問題了?”夏棠發(fā)現了何錦偷笑。
“沒有?!焙五\清了清嗓子說道。
“哼!”
倆人剛進電梯,后面又擠進來幾個人。夏棠下意識后退了一步,沒想到踩到了何錦的腳。
“嘶……”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在報復我嗎?”何錦壓低聲音說道。
“我發(fā)誓沒有!”夏棠著急地舉著四只手指,認真地朝何錦說道。
電梯的人都被她逗笑了。
“沒事?!焙五\把她舉著的手,拿來下。
原本以為只是踩一腳,沒什么大問題,沒想到何錦一出電梯。走起路來,竟然有點一瘸一拐。
“我不會是一腳把你踩殘了吧!”夏棠目瞪口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你的問題,我的腳趾發(fā)炎?!焙五\淡定地說道。
“發(fā)炎?怎么弄得?”
“有幾天了,我一直沒在意,越來越嚴重了。”
“快回家,我給你看看?!?p> “不用,沒事?!?p> “我就看一眼。”
耐不住夏棠的軟磨硬泡,何錦最后還是把襪子脫下來了。
“你這是甲溝炎??!”
“甲溝炎?”
“我也有過,只要腳趾邊緣的指甲沒有及時剪掉,它就會慢慢嵌進皮膚里?!?p> “皮膚被破壞掉了,就會引起細菌感染,然后發(fā)炎、紅腫、化膿……”
夏棠認真地解釋道,頗有一種久病成醫(yī)的成就感……
“這嚴重嗎?”何錦質疑地問道。
“可能得去醫(yī)院把整個指甲拔出來!”
“什么?”聽夏棠這么一說,何錦大驚失色。
“你怕疼嗎?其實不是很疼的,一下就過去了!”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拔過??!”夏棠終于揚眉吐氣一回,這個在各方面都碾壓自己的男人,這回被她發(fā)現軟肋!
“要不我試試?”夏棠看何錦吃癟的樣子,不忍心再調侃他了。
但沒想到,這樣一說沒把何錦嚇壞。
“不是說我要幫你拔指甲,是給你把嵌進肉里的指甲弄出來?!毕奶慕忉尩?。
“你怎么弄?”
“等會!”
“用這個!”夏棠折回房間,拿了一根繡花針出來。
“放心這根繡花針是新的!”這還是小栗走之前,給夏棠的還沒拆封過的針線盒里的,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
“???”
“雖然看著有些離譜,但是親試有效!對了,你家里有藥箱嗎?”
“嗯?!?p> “你真的……?”
“你要是不放心的話,那明天就去醫(yī)院嘍,醫(yī)生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會給你拔指甲!”夏棠說道,“我不騙你!”
“嗯……”何錦點頭答應了。
“你把腿放上去?!毕奶陌醽砹艘巫印S秩ハ锤蓛袅耸?,把繡花針用酒精擦拭了一遍。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會哦……”
雖然夏棠很小心翼翼,但是何錦還是疼得面部扭曲,但是還是忍住不敢發(fā)出聲音。
“出來了!”她拿著指甲剪,剪下了那一小截指甲。
“你看都已經變成了乳白色?!彼涯且唤刂讣啄媒o何錦看,他一臉嫌棄。
“還疼嗎?”夏棠拿棉簽蘸著碘酒給腳趾消毒。
“好像……不那么疼了?!?p> “行了!沒事了。我先去收拾衣服了?!?p> “等下……你沒有注意事項要交代嗎?”何錦雖然不知道夏棠干這事靠不靠譜,但還是問了她。
“沒有啊,過幾天就會好了……”夏棠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對了,以后記得及時剪指甲!”
“嗯?!焙五\的臉有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