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天空如同潑墨的宣紙,此刻正往下傾到淋漓的墨汁,碩大的雨點一滴滴砸在窗上,柏夕喬靠在窗邊,而這巨大的落地窗在無邊無際的黑夜中像是能吞噬掉一切的血盆大口,絲絲涼意讓她穿著真絲睡衣的肌膚瑟縮著。
汽車的探照燈從夜色中穿透,停在別墅下,矜貴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助理連忙撐開傘,黑色的身影一前一后進(jìn)入別墅,早已侯在門口的傭人接過助理手里的傘,恭敬的彎腰,
“先生,您回來了?!?p> 吳岸點點頭算作回應(yīng),扯開脖頸上的領(lǐng)帶隨手扔在沙發(fā)上,柏夕喬聽到樓下的聲響,披上外套下樓,沙發(fā)上的男人低頭看文件,
諾大的水晶燈燈光下,他深邃的五官剛毅而又俊美,此刻沾染了琉璃水晶燈的光暈,有一絲絲暈染開的美感來,那雙幽深的眼瞳像是油畫里被潑染了墨色的極致,給人致命的吸引力,他眼睛的顏色,是一抹黑,眼眸深處有一絲淡淡疏遠(yuǎn),如此的雍容華貴。
柏夕喬輕輕走到他身邊,眼睛里帶著一絲懼色,在心中揣測了幾下才小心翼翼的問出口
“她,沒事吧?”
吳岸抬了抬眸,有點好笑的看著她,
“你問的是誰?”
“我…”柏夕喬低下頭,“宋知薇,沒事了嗎?”
吳岸把手中的文件隨意一甩,那些紙張便四分五散的躺在茶幾上,
“沒事?柏夕喬你還指望她會沒事嗎?”
柏夕喬的心中一怔,“吳岸,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當(dāng)時正在跟她妹妹搶奪方向盤,天知道宋知薇的車會走在這條路上然后被她狠狠撞上,當(dāng)場翻了車,宋知薇直接撞在了擋風(fēng)玻璃上,玻璃粉碎,而她渾身是血,甚至當(dāng)宋知薇被抬入醫(yī)院,柏夕喬還懵懵的,身邊的妹妹大哭起來,她手足無措。
當(dāng)她趕到醫(yī)院,宋知薇正在急救室搶救,宋知薇的母親江芷林見到柏夕喬,上去便是狠狠一巴掌,柏夕喬沒站穩(wěn),狼狽的摔在地上,走廊上站滿了宋家人,宋知薇的父親宋清遠(yuǎn)站在急救室門口抽著煙,不說話,而吳岸站在宋清遠(yuǎn)不遠(yuǎn)處,眸中也是掩飾不住的焦急,
江芷林扯著柏夕喬的衣服,紅著眼睛
“柏夕喬你這個女人真是惡毒至極,明明自己不會開車,卻非要在知薇必行的路上裝作開車,伺機(jī)動手是吧!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怎么躺在里面的不是你!”
柏夕喬被她打的不斷往外退,宋清遠(yuǎn)看著情緒失控的江芷林,上前拉住了她,安慰道
“好了好了,知微還在搶救,別再動怒了,這個女人我們會給她應(yīng)有的法律制裁?!?p> 宋清遠(yuǎn)扶著江芷林,冷眼看著柏夕喬,柏夕喬捂著臉,她根本不知道會這樣,為什么會把宋知薇撞成那樣,
直到一直未出聲的吳岸說道:“周華,把柏夕喬撞傷知微的案子報給公安局,現(xiàn)在先把柏夕喬請出去。
周華走到柏夕喬旁邊,毫不客氣的伸出手
?。骸鞍匦〗?,請你現(xiàn)在離開這里?!?p> 柏夕喬跟著周華回到了吳岸的別墅,此刻,她依舊擔(dān)心宋知薇的傷勢。
吳岸站起身,高大的身姿給人壓迫感,他離柏夕喬很近,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柏夕喬,知微的腿嚴(yán)重受傷,可能終身殘廢?!?p> 柏夕喬愣住了,她的心隨著吳岸的話一點點沉到谷底,“宋家報了案,明天就會來核實案件,至于是你還是你妹妹,你自己想清楚?!?p> 宋知薇可能殘廢,柏夕喬癱坐在沙發(fā)上,她不可能讓自己才十八九歲的妹妹去坐牢,要坐牢只能她去,可是自己家里的父母怎么辦?
宋知薇是吳岸未婚妻,吳岸不可能放過她,即使她當(dāng)了他情人幾天,為了父母的醫(yī)藥費(fèi),可眼下,該怎么辦?
而正在上樓的吳岸又轉(zhuǎn)過身,看到坐在那里不動的女人,“收拾收拾東西?!?p> 柏夕喬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可是她有什么東西值得收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