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你喝酒了居然還來上朝?
“臣遵旨?!?p> 這次沈吟初總算沒有再反駁了。
放了百官回家,沈吟初自己跟著沐憐婭去了御書房。
甫一進御書房,沐憐婭就徹底變了臉色。
剛剛距離遠沒有察覺。
直到現(xiàn)在,她才聞到了沈吟初身上的酒氣。
“你喝酒了!”
沐憐婭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臥槽,你喝酒了居然你還來上朝!
什么居心!
“回陛下,小酌?!?p> 沈吟初拱手說道。
“呵呵!”沐憐婭冷笑。
我信你個鬼!
“你不知道你沾酒就醉的嗎!”
沐憐婭沒好氣的說道。
自從她得知沈吟初是喝了酒來的,就沒打算跟她計較剛才朝堂上的事了。
她堂堂一個女皇,不跟一個醉鬼計較!
“回陛下,臣沒醉,臣很清醒?!?p> 沈吟初正色道,看起來確實很清醒的樣子。
剛剛在朝堂上說話也是井井有條,條理清晰。
“扯!”
沐憐婭忍不住爆粗口。
她可太了解沈吟初了。
那是只要喝一口就醉的人!
偏她這個醉還不是和其他人一樣的醉。
人家醉酒要么睡覺要么撒酒瘋。
沈吟初是一口就醉,醉了之后就攔不住。
這就像一個開關一樣,打開了她體內(nèi)的閥門。
有多少她就能喝多少,然后就會把平時沒做的事通通都做一遍。
且——
完!全!不!講!理!
若是正常的沈吟初你還能和她溝通,至于醉酒的?
呵,沒救了,等著接受她的荼毒吧!
沈吟初此刻也有些同情剛剛的文武百官了。
“為什么喝酒!”
據(jù)她所知,沈吟初明明已經(jīng)很多年沒喝過酒了才對。
怎么突然就喝了酒,還醉酒來上朝?
說真的,剛剛在朝堂上,沐憐婭活剮了她的心都有了!
“陛下,我想和你談談心。”
沈吟初完全沒有回答沐憐婭的問題。
沐憐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剛剛沒聽錯?
“你剛說什么?和我干嘛?”
“陛下不愿就算了,臣告退?!?p> 見沐憐婭如此態(tài)度,沈吟初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你給朕站?。 ?p> 沐憐婭氣笑了。
“你當朕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回陛下,不是臣想來的,是您讓臣來的。”
沈吟初反駁道。
“給朕閉嘴!”
“是,臣遵旨?!?p> 這倒是把沐憐婭給驚到了。
“朝堂之上怎么沒見你這么聽話呢!”
該說的不該說的什么都說,不讓你說還偏要說!
“朝堂之上,臣有必要對陛下的決定加以認真審查,避免陛下做下錯誤的決定,這是臣的職責!”
“呵”
沐憐婭還是沒好氣地看著沈吟初。
“說吧,怎么談心?”
沐憐婭不想跟這個死人臉一樣的沈吟初糾結(jié)這件事了,轉(zhuǎn)而說到談心之事上。
說起來,兩人有二十多年沒談過心了吧?
沐憐婭心下有點唏噓。
“陛下不是不愿嗎?”
沈吟初正色道。
沐憐婭嘴角抽了抽。
“談不談!”
不談就給朕滾!
沈吟初沉默了一下,大概確認了沐憐婭是認真的,鄭重的說道。
“談?!?p> 本來意欲離開的沈吟初復又坐回到了矮幾之前。
“說吧,談什么?”
沐憐婭倒是有些好奇沈吟初會跟她說些什么。
“阿婭?!?p> 沈吟初喚了一聲,沐憐婭倒茶的手一頓,茶湯灑了出來。
“你叫朕什么?”
“阿婭?!?p> 沈吟初重復道。
“你我談心時我都是叫你阿婭的啊。”
沐憐婭覺得有些惆悵。
“二十多年了,你這是要跟我和解?”
“阿婭?!?p> 沈吟初又喚了一聲。
“有什么事你倒是說??!”
老叫我干嘛?。?p> 沐憐婭聲音大了點,然后她就看見了此生最難以置信的一幕。
沈吟初的眼角,留下了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滴在了桌子上。
我靠靠靠靠靠!
她怕不是眼瞎了吧!
沈吟初哭了!
她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沈吟初流眼淚!
“不是,你...”
沐憐婭突然就有些手足無措。
后宮不是沒有人當她面哭過,她也挺會哄的。
但沈吟初...
從小到大自己就沒見她哭過?。?p> 她想像當初沈吟初哄自己一樣哄哄她,一時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做起。
“到底怎么了?。俊?p> 沐憐婭突然有點害怕,沈吟初也是會哭的?
“阿婭”
沈吟初的聲音逐漸變得沙啞。
“哎哎哎。”
得了,你愛叫就叫吧,愛叫多少遍叫多少遍吧!
時間仿佛被倒回了二十多年前。
沐憐婭眼角通紅的躺在沈吟初的腿上,訴說著身為皇女的委屈。
不過這次,換成了沈吟初躺在了沐憐婭的腿上。
沐憐婭無奈的嘆了口氣,卻又覺得有些好玩。
想著若是沈吟初一直這樣乖該有多好。
“阿婭”
沈吟初又叫了一聲,沐憐婭又應了一聲。
本以為沈吟初還是跟前幾次一樣只是叫叫她,卻不想這次沈吟初有了后文。
“你說他們?yōu)槭裁炊疾幌矚g江逆?”
沈吟初眼角有些發(fā)紅,神色是異常的平靜。
聽到江逆的名字,沐憐婭的身體僵了僵。
“他們?是指誰?”
“你爹,還有我爹。”
“呵,誰知道呢?”
沐憐婭神色冷了幾分。
“為什么提起他?你是因為他才會喝酒的?”
想到此,沐憐婭頓時有些生氣。
看到沐憐婭的反應,沈吟初無奈的扯了扯嘴角。
“看來戴華說的沒錯,江逆可能真的是個錯誤?!?p> “你說什么!”
沐憐婭的聲音一下子沉了下來。
“遇到他,愛上他,娶他回家,是我這一生犯下的最大的錯誤?!?p> 沈吟初坐了起來。
“這不是錯誤,這是你的榮幸!”
“是嗎?”
沈吟初反問。
“如果是你呢?你會怎么辦?”
“什么意思?”
沐憐婭皺了皺眉。
“如果當初沒有我,遇見江逆的只有你一個人呢?”
沈吟初向前傾了幾分,與沐憐婭之間的距離又靠近了幾分,正視著沐憐婭。
“你覺得,你保得住他嗎?”
“朕當然可以!”
沐憐婭毫無猶疑,十分堅定的說道。
“是嗎?看著我,阿婭,告訴我,如果江逆愛上的是你,你會給他什么位分?”
“當然是鳳君!”
沐憐婭做夢都想讓江逆當自己的鳳君。
“那陸豐遠呢?你娶是不娶?”
沈吟初繼續(xù)問道。
“我...”
沐憐婭遲疑了。
“呵,你是知道的,江逆當年想要的是什么,他一開始就知道你給不了他。
你的身份也注定了,你不會只有他一個夫君,看看你如今的后宮,你可曾給他留過位置?”
“難道你就給他了嗎!”
沐憐婭被戳到了痛處,冷笑道。
“你不也是一樣辜負了他嗎!”
“是啊,所以說,這就是一個錯誤?!?p> 沈吟初向后仰去,躺在了地上。
“阿婭,你這有酒嗎?”
“沒有!”
沐憐婭吼道。
“還有,朕告訴你,江逆不是錯誤,他永遠都不會是錯誤!”
“呵,呵呵。”
沈吟初沒有反駁,只是冷笑了幾聲。
或許吧。
錯的不是江逆,是你我。
本以為會給他一個好歸宿
卻不想一錯再錯
以至于現(xiàn)在滿身瘡痍
一死
一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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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瓏醉
感謝XW驚鴻和泠滟兩位小可愛的打賞啊,么么噠。 我會繼續(xù)加油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