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條這種東西答應是一回事,寫又是另外一回事。
只要等到了地面,咱就倚老賣老又有何妨?
院長的如意算盤打的很好,但是剛下了兩步,秋千王又開始幫他蕩起了雙槳。
“小寶,我都答應你了,你別晃了行嗎?”
“寫欠條。”
“沒問題啊,關鍵是沒有紙。”
院長的話說不下去了,因為小寶已經讓老何幫忙用法術將那張他從懷里掏出來的紙遞了過去。
這小鬼不好糊弄啊。
雖然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但是院長真沒想到他會準備這個。
“紙是有了,關鍵是沒有筆啊。”
“我這里有?!?p> 伴隨著院長的話音落地,小寶已經將筆掏了出來。
同樣的手法,同樣的節(jié)奏。
連讓你多說一句的時間都不給。
院長臉黑了,一邊寫著,一邊嘀咕著:“你從哪弄來的紙跟筆,準備的這么齊活,不會是早就在這等著我的吧?”
“院長,你說什么?大聲一點,拿出你男人的氣概出來?!?p> 小寶一聲吼,山河遍地走,院長直冒煙,差點要升天。
沒辦法,要不是抓的牢,反應的快,院長真要從梯子上掉下去了。
“院長問你哪來的紙和筆?!?p> 關鍵時刻,褚翻譯上陣了,而且還不收費。
小寶哦了一聲,雙手一環(huán)抱,坦誠而直白:“因為我熱愛學習啊?!?p> 此話一出,撂倒一片。
終于,梯子在也承受不住院長的重量,而院長也無法在與梯子親密接觸了。
繩子斷了,院長掉在了地上,一把老骨頭差點沒有散架。
“你們這是怎么了?”小寶眨了眨眼,問,“有什么問題嗎?”
何東艱難的伸起了手,也只有他還有回答的力氣了:“老鐵,沒毛病?!?p> 欠條是收好了,而且是按好了手印。
有了這個收據(jù),就不怕院長賴賬。
“這次就原諒你了,下不為例啊。”小寶望著院長老神在在的說,“你說說你,恐高還爬的那么高,要是萬一掉下來?!?p> 他是在關心我嗎?
院長感動的淚流滿面:“我老胳膊老腿是沒錯,但是身體倍棒?!?p> 一伸胳膊,秀起了肌肉,院長拍了拍自己的肱二頭?。骸斑@點高度還是傷不到我的?!?p> 小寶點了點頭:“我是怕你萬一掉下來砸到了花花草草,傷害到它們可怎么辦?院長,你要愛護環(huán)境啊?!?p> 感情是話沒說完,誤會了。
嗖嗖!
院長只覺得一把把劍向著自己的胸口插來。
“小寶,我要走了?!?p> “老大,你要去哪???”
“回家??!”
“可是我要是想你怎么辦?”
“你就來牛頭嶺來找我?!闭f著,牛欄山從腰間取出一枚戴繩的鈴鐺,“這就算是我送你的禮物吧?!?p> “金的?”小寶兩眼冒光。
那邊包括院長一片暈倒。
他們清楚的看到小寶還用丫咬了咬。
隨后,小寶露出失望的眼神:“不會是銀的吧?”
沒人回答。
“鐵的也行?!毙氂謫柫撕螙|,“老何,現(xiàn)在廢品回收,鐵的價格是多少錢一斤???”
這小子不會是把前輩大能送給他的東西當成廢銅爛鐵給賣了吧。
“我又不是收廢品的?!?p> “你不熱愛學習了?!?p> 何東一陣無語。
這跟熱不熱愛學習有什么關系嗎?
“開個玩笑?!毙殞⑩忚K掛在脖子上,“老大送我的禮物,我自然要好好保存?!?p> “這鈴鐺叫隨叫隨到,只要你想見我的時候就晃一下鈴鐺,哪怕你我相隔萬里,我都能在一瞬間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p> 真的假的?
小寶一臉不信。
可是何東他們卻相信,那可是前輩大能,妖族巨擘??!
他的神通,別人根本無法踹量。
這哪里是什么鈴鐺,根本就是一件護身符啊。
何東三人一臉羨慕,心中暗道,咋咱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啊。
小寶拿著鈴鐺晃了晃:“老大,老大,你快點出來啊?!?p> 牛欄山一陣無語:“小寶,我就在你身邊啊?!?p> “哦。”小寶點了點頭:“看不出有什么名堂出來啊。”
“…………”
牛欄山說不出話來了。
目前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學院的確派來了救援小隊,而且是院長親自帶隊,只不過這是一個比較凄涼的群,只有群主沒有成員。
當踏出安全線的那一刻,何東跟褚鳳梅都松了口氣。
總算是回來了。
回頭望了一眼那禁忌之地,一想到那里的可怕,他們就不由得打起了哆嗦。
那地方,怕是丹神嬰仙也不敢輕易踏足吧。
他們已經發(fā)誓,就算那里有數(shù)不清的寶藏,他們也不愿意再去冒險了。
剛跟牛欄山告別,小寶就晃起了鈴鐺:“老大,老大?!?p> 嗖!
牛欄山瞬間出現(xiàn)在小寶的面前:“小寶,有事嗎?”
“沒,我就想試驗試驗這鈴鐺靈不靈?!?p> 這話一出,在場的一干人眾幾乎要吐血了。
別說褚鳳梅他們,怕是連牛欄山都能想到今后自己要經歷什么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將隨叫隨到給小寶究竟是對還是錯。
后山禁地。
一個身穿黑色毛大氅,留著滿嘴胡子的男子提著燈籠在荒野走著。
夜色下的獸吼令人心中發(fā)毛,奇奇怪怪的東西開始展露了頭角。
一塊巴掌大的小水坑竟然吞食了一頭猛虎。
一頭猰貐竟然被一塊不起眼的石頭追趕著。
而在不遠處,一棵撐天大樹正搖曳著枝干席卷著蒼穹之上的獅鷲。
……
那提著燈籠的男子活動了一下肩膀,雖然身披大氅,但是更像是藏服,一只手穿在袖子里,而另一條袖子系在腰間。
“能不能都安靜一點?”
男子開口。
話音落地,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真是不讓人省心。”
男子搖了搖頭,然后轉過身來原路返回。
“院長。”
“鄧禮多,辛苦你了。”
“他走了?”
“早晚的?!?p> “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對了,他知道小寶的身份了嗎?”
見院長不出聲,正是禁地看守人的鄧禮多眼睛睜大了幾分:“你不會告訴他了吧?!?p> “他差不多也猜出來了?!?p> 院長還記得他跟牛欄山單獨相處的那一刻,清楚地記得牛欄山的每一句話。